顾言白不明白,为什么杜笙笙总说他和那只蠢兔子很像。 他们明明一点都不像。 兔子是任人宰割的生物,一次野兽的袭击,一场车祸的撞击……都能要了这小东西的命。 可他不一样,他没有那么脆弱,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杀得了他。 他不是可爱又可怜的弱者,他是冷血无情的施害者…… 心口又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感,像针扎一样,伤口虽细小,但痛感却是逼真的。 顾言白抿了抿薄唇,他望着近在眼前的杜笙笙,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上前。 万一笙笙讨厌他怎么办? 他真是没用,怎么连教人游泳都教不好…… 就在顾言白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的时候,杜笙笙染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呢,你爸爸虽然很气人,但他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她摸着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你知道吗?今天超搞笑,他教我游泳不好好教,我赌气回别墅了,这个大聪明居然以为我是因为他扔了我的丝巾,所以生气。” “其实我的丝巾,帮佣姐姐早帮我捡回来了,结果你的大聪明爸爸不知道,又跑出去给我买丝巾了,哈哈哈哈哈。” “嘿嘿,等他把丝巾买回来后,我再告诉他,丝巾没有丢,这样我就能白得两个丝巾,还能气死你爸爸,报他总是套路我的一箭之仇。” 杜笙笙眉飞色舞的说,小表情那叫一个狡猾。 听完杜笙笙的话,顾言白沉默了。 原来,他在笙笙的眼里,不是冷血无情的天才,而是智商堪忧的笨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没有故意装笨啊,为什么他会给老婆留下一个自己是笨蛋的印象呢? 这不科学! 他明明一直在装温柔体贴的好老公啊! 短暂的失语后,顾言白上前,从身后抱住了杜笙笙:“小坏蛋,谁教你这么骗老公的?” 杜笙笙吓了一跳:“顾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要转移话题。”顾言白威胁般的咬了下杜笙笙小巧的耳垂:“纱巾明明早就被女佣捡回来了,你却故意不说,跟谁学的这么坏,恩?” 杜笙笙脸烫得要命,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呀,顾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他走路怎么没声啊!她完全没有听见他靠近! 虽然有些害羞,但杜笙笙毕竟被顾言白“欺负”这么多次了,她也有所成长了,所以这一次杜笙笙没有再任顾言白“宰割”,而是红着脸反击道:“跟你学的。” “谁让你总是套路我,我也套路你一次,不行吗?” 顾言白笑了,他把新买的丝巾递给了杜笙笙:“当然行,不过套路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地,他低头吻上了杜笙笙白皙漂亮的脖颈。 这下,杜笙笙不仅仅是脸烫了,她浑身都开始发烫了。 “别闹。”杜笙笙声音沙哑道:“……还没吃晚饭呢,一会儿雅雅和陆少该来叫我们吃晚饭了。” 要是被他们看见了,那可就糟了。 “他们不会来的。”顾言白用坚定的语气说。 殊不知,此时此刻,韩静雅和陆明瀚就站在门外,正好目睹了他们两口子的亲热戏码……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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