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对上校说道:“你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现在下去在院子里跑步,直到浑身大汗淋漓再回来找我。” 上校叹口气只得脱了军服,穿着衬衣走出时嘟囔道:“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看漂亮女孩了。” 天爱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林寒瞪她一眼:“你怎么给昭若买的睡衣,怎么是那个样子?” 天爱马上作了个鬼脸,“让你一饱眼福不好嘛,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你说说看,是昭若身材好,还是紫衣姐姐的身材好?” 林寒对天爱道:“你这个调皮鬼,再胡闹我就把你送回龙都,不让你跟着我。” 天爱连忙求饶,“我实话实说,昭若的身高有一米七多,这里的人个子都矮,找不到大码睡衣,我好不容易才在一家店找到这一件……” 林寒摆摆手:“好了,别解释了,下不为例。我要给她驱蛊虫,可能有危险,现在你出去,不叫你不要进来。” 天爱很不甘心,她想亲眼看着林寒如何斗巫蛊术,但又不敢再任性,生怕林寒真的烦了把她送走,于是她噘着嘴退出房间,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等待召唤。 林寒舒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到昭若的小腹。 他提前洒在床单上的药粉已经发出红色的光,将昭若圈在其中。 林寒拿出又一瓶药粉吹在被子上,然后用银针刺入膻中穴。 突然,昭若猛地坐起,睁开眼睛! 林寒随即在她的后背猛击一掌。 一股绿色的液体从膻中穴渗出。 昭若看着林寒妩媚地一笑,充满诱惑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看着人家,真是个小色鬼。想要就说出来,我还能不从你吗?” 林寒也不答话,又在她的命门穴刺入一针。 昭若浑身开始抖动,雪白的肌肤变成了惨白。 她娇哼着哀求,白色雾气从口中飘出,“我好冷,求求你给我暖暖……” 林寒又挥掌击打昭若后背,将命门穴上的银针震落。 昭若仰头倒在床上,大声哭喊:“你好狠的心,我把什么都给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哭的声音悲悲戚戚,站在门外的天爱侧耳听着,不由心里恼怒,肯定林寒和昭若有私情,要不然怎么会哭的让人心碎。 她忍不住推门而入。 此时林寒用驱邪符刚贴在昭若的印堂上,昭若嘴里突然窜出一只沾满黏液的鼠仔,遇到空气立刻长出翅膀,同时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向天爱急速飞去。 天爱喜欢和动物交朋友,却最讨厌老鼠,看到后吓得叫了一声,连忙伸手想拨打开鼠仔。 啪! 鼠仔还没有碰到天爱的手,被身后打来的爆破符击中在空中炸开。 无数黑色的鹿犄蛊虫向天爱头顶降落。 鹿犄蛊如米粒大小,坚硬外壳上的短刺锋利无比,只要刺入人的皮肤就能产卵迅速控制中人的神经系统。 天爱知道不妙,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林寒甩起的被子已经盖在天爱头顶。 鹿犄蛊掉落在被子上就被药粉炸成了点点黑烟。 被子还没有落地,林寒已经赶到,推了天爱一把,将天爱推出门外,顺手将被子四角兜住,扔进卫生间的浴缸里。 林寒又拿着装着辟邪符灰烬的杯子,连同酒精灯一起砸到被子上。 被子被点燃,绿色的火焰升起。 林寒没有再管被子,转身走出卫生间并紧紧关上房门。 此时的昭若已经从床上站起,她刚想迈腿,床单上的红光突然亮起,昭若痛的急忙收脚。 林寒淡淡地说:“不用费力气了,你出不来。” 昭若的脸变得狰狞,声音沙哑像是男人:“林寒,我把你当朋友,但你要阻止我复仇,那我们就是仇敌!” 林寒答道:“昭若和老鬼已经和诸葛家族没关系,你复仇的人又不是他们两个,就此收手吧。聪明人为了达成目标,不会分散自己的精力,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昭若沉默不语。 林寒知道对话的人不是昭若,而是千里操纵术的至尊师,看来至尊师似乎听进去他的劝告。 林寒已经明确说明,他会保护昭若和老鬼,如果至尊师再坚持,双方就只能就此开战。 至尊师如果想和林寒对抗,无疑平添一个更加强劲的对手,他想找诸葛家复仇的愿望就更难实现。 树敌过多,致使兵力分散,绝对是愚蠢的做法。 至尊师惊诧地问:“你不是也要铲除鹰星云吗,咱们应该是有共同目标的盟友,为何要对我横加干涉?” 林寒斩钉截铁回答:“咱俩消灭鹰星云的目的不一样,你是为了疯狂复仇,我是为了保护龙国不受鹰星云危害。你要是危害无辜人的性命,我当然会和你为敌。” 至尊师只好悻悻地说:“好吧,我答应你,不再追究这两个人,但你也要答应不要再给我添乱。” 林寒摇头:“我不能答应你,如果你为了复仇接下来还要滥杀无辜,不管鹰星云是不是被摧毁,我都会第一时间会向你讨回血债,马家就是例子。” 至尊师悲凉地大笑:“你以为我怕死吗,只要诸葛五岳父子伏法,我也没打算再活下去。我不想滥杀无辜,但我会毫不犹豫除掉挡我道的人,哪怕是你。” 话刚说完,昭若双眼紧闭,直挺挺倒下。 林寒立刻上前,撬开昭若的嘴,将冥参粉灌下。 紧跟着林寒抱起昭若,踢开卫生间的房门走进去。 浴缸里的火焰已经变得微弱,青烟袅袅上升。 林寒走过去将昭若翻过身,让她头朝下对着浴缸。 哇! 昭若张嘴喷出无数蠕动的透明软体虫。 噼里啪啦! 软体虫刚落在被子上,立刻火焰燃起,还伴随着不断爆炸声。 昭若痛苦的不断挣扎,林寒只好更紧的抱着她,一只手不可避免地紧贴胸部,那触感真让林寒魂不守舍。 吐干净了蛊虫的昭若哼哼唧唧地痛苦低吟,她逐渐有了几分意识。 林寒将她翻过来抱着离开卫生间时,昭若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林寒,一把勾住林寒的脖子,委屈、耻辱、惊吓带来的情绪瞬间迸发,她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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