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解释一句,新盟市是鹰星云老巢所在地,陆上通道几乎都有鹰星云的眼线,一旦发觉他的行踪,那就失去了秘密行动的意义。 之所以选择从海上进入新盟市,一方面是海岸线足够长,鹰星云没有那么多人手,另一方面从海底潜入,鹰星云没有能力监控。 翁度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汽车来到办公大楼前,林寒和翁度汗进入作战室听取参谋汇报天毒国海军的反应。 参谋汇总了卫星照片和雷达数据,显示天毒国并没有意识到林寒是从海下的潜艇潜入,他们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陆路上的搜查。 翁度汗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天毒海军也和我一样思想僵化,不相信我们敢派潜艇接近他们的军港。” 林寒听出翁度汗还是对自己说过的话耿耿于怀。 虽然翁度汗每次都和林寒拌嘴,但吵过架却对林寒依然尊敬,这说明他是个有强烈军人荣誉感的老头,才会对林寒贬低堂明国海军如此斤斤计较。 林寒改了口吻,对他赞扬道:“将军阁下的格局比前任开阔得多,不但引入龙国装备,还和龙国海军多次联合训练,现在的堂明国海军和五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翁度汗听着心情愉悦很多,他笑着说:“挨打就要长记性,我可不打算背着耻辱退休。当然,我更希望能获得荣誉再隐退。” 林寒摸了摸下巴:“天毒国大首领为了消灭鹰星云,不惜代价暗地里和堂明国合作,将军阁下完全有机会得到军人最高荣誉……只要再多那么一点胆量就行。” 翁度汗怦然心动。 如果在他指挥下能赢天毒国一次,他就一定会成为一雪前耻的大英雄,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翁度汗禁不住问:“我不缺乏胆量,但缺乏可行的军事计划,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有资格获得荣誉?” 林寒指着面前的沙盘海域,道:“天毒国军港损失惨重,周围的海盗就会趁机在附近打劫商船。将军阁下以打海盗的名义,派出舰队夺下被强占的岛屿,还愁没有名垂青史的荣誉吗?” 翁度汗越想越觉得林寒这个计策非常巧妙,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但他还有些不放心:“如果天毒海军恢复过来,会不会又来夺岛……” 林寒鄙夷地哼了一声:“堂明国海军有龙国的大型驱逐舰,无论雷达还是导弹都远胜天毒国。他们如果敢打第一枪,那就一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看着周围瞠目结舌的参谋,继续道:“你们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最难过的是心理这一关,只要好好筹划,天毒海军铁定没有胜算。” 翁度汗被鼓动的热血沸腾,他用拳头砸向沙盘,激动地下令:“你们现在就制定夺岛计划,交给林先生审阅,我决定豁出去老命不要,也要打他娘的一仗。” 既然他下了命令,参谋们立刻开始分头准备草拟作战计划。 林寒责无旁贷成了计划负责人,不但参与讨论,而且还提出很多修改意见。 忙到傍晚时分,林寒忽然接到了昭若打来的电话。 昭若诉说了自己在玄武村住下的情况,爷爷诸葛五岳对她很照顾,每天有姬宝宝陪她聊天,有妙叶和尚为她抚琴谈禅,过这样的日子很惬意。 林寒不由打趣道:“真让我意外,你是武城第一名媛,又是临江仙饭庄的老板娘,我还以为你受不了村里的慢生活。” 昭若却似乎没有兴致和他开玩笑,寒暄几句就吞吞吐吐地说,梅长风给她打电话,约她到临江仙饭庄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面谈。 林寒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 梅长风不是不知道昭若正在逃亡,只要离开玄武村随时会送命,他为什么非要让昭若回武城? 昭若说梅长风打电话告诉她,是梅五下达的追杀令,现在梅五被杀,追杀令已经取消,她现在绝对安全,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林寒故作轻松地问:“这倒真是一个好消息,但梅长风为啥不去玄武村接你呢?” 昭若答道:“梅长风说他要执行任务,路过武城只能呆两个小时,所以没时间去玄武村,所以才让我今天先回武城,明天早上就可以见面了。” 林寒压根不信。 梅长风已经不是云主的秘书,现在是梅家的族长,鹰星云的董事,接手的是负责财务的梅五的业务,本来就不该外出执行任务。 再说,他已经有很大的权力,也有人数众多的手下,根本不需要亲自到第一线执行任务。 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必须他亲力亲为解决? 既然任务如此紧急,以梅长风的个性,怎么可能特意要在武城耽搁,先完成任务,心中没有牵挂不是有更充足的时间和昭若在一起吗? 梅长风很有可能在撒谎,至少其中必有蹊跷。 昭若也觉得梅长风表现的有点怪,因为不放心梅长风的安危,这才给林寒打电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但她压根没想过,梅长风会对她起了杀心。 不只是她,林寒也没有料到,梅长风为了自己的前途,居然能狠下心杀昭若。 林寒想了想道:“梅长风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你可以回武城,但需要带上老鬼和妙叶。” 昭若迟疑着说:“妙叶从来不愿意掺和家族的事,也对红尘俗事不感兴趣,他在玄武村主要是修心练武,恐怕不会跟我去武城。” 林寒叮嘱道:“妙叶的武功之高不在我之下,他如果在场,再加上梅长风,天底下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战胜他们,所以妙叶必须去。” 他停顿几秒后又说:“如果妙叶不想去,你就告诉他,妙叶曾经欠我一个人情没有还,他只要陪你去武城,我和他就概不相欠。” 昭若很是惊讶,“你什么时候见过妙叶的,他怎么会欠你的人情?” 林寒故作神秘道:“不能告诉你,但妙叶如果愿意向你坦白,我也不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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