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立刻点头如捣蒜,“答应,答应,都是我干爹非要让我做邦主,我打心眼里就不想干,为了一个破邦主,还要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实在不划算。” 林寒把桑杰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给你干爹打电话,咱们三方谈谈,把话说开就能和平解决。” 天毒国大首领听到桑杰把所有事讲了一遍,气得他真想抽干儿子一顿。 在天毒国,邦主就像是国中之国的皇帝,集中各种权利于一身,别人做梦都不敢想,桑杰却哭爹叫妈的不想干,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但现在桑杰被林寒扣押,大首领也不得不忍住气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把电话给林寒。” 林寒接过电话,让人把桑杰带下去,这才开口:“大首领阁下,我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消弭误会后咱们还能愉快合作。” 大首领冷笑一声:“笑话,你只是个劫持我儿子的劫匪,而我是一国的大首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合作?” 林寒并不生气,不急不慢道:“我刚击溃了诸葛远征,现在就坐在他的办公室和你打电话,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什么!”大首领瞠目结舌。 今天凌晨,林寒还要求他不要派轰炸机配合古多邦进攻,怎么现在古多邦就已经被林寒占领了? 林寒继续说道:“你在堂明国受伤本来就是鹰星云设的圈套,你当时被迫和姬不退达成交易,是不是用退休换取桑杰做邦主吧?” 大首领更是震惊,“你怎么连这事也知道?” 林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你也算是天毒国几十年来有作为的大首领,向一个江湖门派屈服,不觉得很耻辱吗?” 大首领想发怒,但林寒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没有底气发火。 沉默半晌,大首领叹口气:“你说说看,打算怎么合作?” 林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和你联手消灭鹰星云,之后,你想不想退休就是你自己做决定了。” 大首领当然不想退休,他野心勃勃的大目标还没有实现,怎么甘心就此隐退。 但他不了解林寒,不知道林寒究竟有没有实力能做到,一时迟疑着没有回答。 林寒早已猜中大首领的心思,主动说道:“大首领的伤如果好一些了,可以做个私人出访计划,我建议你去堂明国,我和国王会当面和你深谈。” 大首领又蒙圈了。 林寒的身份真是神秘莫测。 听他的话茬,似乎林寒和堂明国的国王熟悉的不得了。 大首领又沉思几分钟后答道:“也好,我们就这么定了,到堂明国详谈。” 中午,阿登和娜塔莎等人乘坐直升机抵达古多邦首府办公楼前的广场。 当他看到林寒马上快步向前敬礼:“老爷,祝贺您率军取得大捷。” 林寒指了指他的腿,问:“膝盖伤好了吗?” 阿登随即做了一个后空翻,笑道:“老爷是举世闻名的神医,我的腿怎么可能治不好呢?” 林寒欣慰地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办公大楼,道:“你以后就是古多邦的邦主,这里就是你办公的地方,好好干,造福古多邦才能让时局和平稳定。” 阿登再次敬礼:“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老爷的期望。” 林寒又指了指斜对面的富人区:“那个最高的古堡就是舞卡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是他没有抵御诱惑黑化的象征,你千万不要走上舞卡的老路。” 阿登看着古堡感慨万千,“我和舞卡出身贱民,连贫穷的农民都不如,舞卡看到花花世界后迷失自己,也为家庭和我带来灾祸,我深以为戒,绝不重蹈覆辙。” 他转而关心地问:“老爷有舞卡的消息吗,听说他被桑杰调包,现在人在哪里?” 林寒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审问过诸葛远征的随扈,他供称舞卡早已经遇害,抛尸深山荒野,现在找也找不到了。” 阿登眼圈红了:“舞卡和我是好朋友,虽然后来他对我……但听说他是这样的下场……我还是觉得不好受……” 林寒安慰他两句,看他情绪不高就向阿登介绍了今天凌晨发生的战斗。 阿登果然被精彩的战斗经过吸引住,听罢更是啧啧称奇,对林寒的指挥艺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寒摆摆手:“这次战役成功,能够以少胜多,主要靠将士英勇善战,意志力顽强,这和你平时严格训练分不开。” 阿登诚心诚意地说:“我没有吹捧老爷的意思,攻克古多邦还是应该归功老爷,我如果指挥作战,绝对无法造就如此辉煌的战绩。” 娜塔莎在后面也附和:“阿登说得在理,林大哥没有准备就仓促应战,由守转攻的节奏拿捏的恰到好处,用兵如神,真是令我们叹为观止啊。” 一群人说着话一路走进舞卡古堡的院门。 在古堡前的草坪上,正举办庆功酒会,所有参加攻克古多邦行动的将领都聚集在此。 当他们看到大统领阿登出现,不由都兴奋地起身,欢呼着热烈鼓掌。 林寒在阿登身边低声道:“你讲几句话吧,为大家鼓劲,也让大家汲取教训,避免再次发生内乱。” 阿登答应一声就开始侃侃而谈。 他已经不是懵懂少年,有多次演讲经历,对这种场合丝毫不陌生。 正当众人专心致志听阿登讲话的时候,林寒转身走到娜塔莎的耳边轻声说:“你跟我来一下。” 娜塔莎不知道林寒有什么安排,很诧异地跟着林寒走进古堡内。 她四处打量着古堡问:“林大哥,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吗?” 林寒严肃地说:“我刚才没有对阿登说实话,舞卡其实还没有死。” 娜塔莎浑身一震,错愕地看着林寒。 林寒望着落地窗外正演讲的阿登,叹息道:“阿登如果知道舞卡没有死,他会有什么反应?” 娜塔莎太了解自己的丈夫,立刻回答:“他会赦免舞卡所有的罪,并且还会让舞卡做邦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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