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乡跟着叮嘱道:“这是一个秘密计划,占领各垭城之前不要向外透露一个字,防止帕鲁邦因此出现变故。” 马翼点头道:“我明白,除非邦主和大统领下令,我发誓绝对守口如瓶。” 诸葛远征笑道:“我相信马翼将军会把事办得非常稳妥,抓紧时间出发吧,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第一旅是古多邦的精锐部队,武器先进,士兵训练有素,如果加上里应外合的外部环境,没有理由不成功。 装甲部队沿着公路高速向帕鲁邦进发,车灯相连宛如一条长龙。 马翼坐在指挥车里,看了看腕表,又看看部队行进的位置,心里很有信心。 照这样的速度,清晨六点之前肯定能抵达各垭城。 他是经验丰富的统帅,越是顺利越会谨慎。 马翼不断下达命令,要求士兵不要松懈,控制行进的速度,同时增加无人侦察机的数量,把侦查的范围进一步扩大,以免乐极生悲出现意外。 过了一个小时,前方报告:“再有十公里就要到达帕鲁邦边界。” 马翼命令暂时停止行进原地待命,并让联络官到边界线和帕鲁邦的守军接洽。 他可不想因为误会爆发冲突,一旦打起来,可能就会把时间耽误了。 过了半小时,联络官向他回复,已经和帕鲁邦守军谈好,路障已经打开,但必须低速无害通过。 无害通过的意思,是指装甲车上的机炮和机枪都必须罩上防尘罩,表示不会对守军发动袭击。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马翼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反正我们也没有打算沿途打过去,你告诉他们,古多邦的部队会按照约定执行。” 很快,装甲车上的武器都被罩住,部队放心地继续向前行进。 到了边界检查站,帕鲁邦一侧的拒马已经移开,但龙牙把道路阻隔成蛇形弯道,装甲车只能减速才能小心翼翼绕过去。 马翼又回帕鲁邦了,他的心情很复杂。 帕鲁邦是马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他作为大统领有守疆的责任,结果却是马家被推翻,马守夫父子三人死于非命,他也被迫流亡。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却是以古多邦少将旅长的身份回来,成了鹰星云的鹰爪。 真是世事无常。 马翼正在感叹,忽然看到联络官站在检查站屋檐下向他招手。 他的意思似乎是让马翼下车。 马翼立刻起疑。 联络官为何不用呼叫系统和他通话? 再看联络官表情紧张,而他的身边并没有帕鲁邦守军,只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难道联络官被胁迫了? 马翼命令司机停止前进。 他用对讲机通知部队,“有点不对劲,所有人准备战斗,后面的装甲车暂停进入帕鲁邦,前面的装甲车出了龙牙阵摆下防守阵型,掩护大部队通过。” 接着,他招呼身边的两个随扈,道:“你们把联络官带来,我要在装甲车里让他回话。” 马翼盯着两个随扈下了车,看他们跑到联络官面前向他传达命令。 联络官连连后退,向检查厅里退。 马翼立刻意识到不妙,马上叫道:“中计了,赶快后撤。” 突然,检查站的房子传来剧烈的爆炸,房顶被掀起,火焰从房顶和窗户里喷出。 因为马翼突然下令,加上猝不及防的爆炸,装甲车队有的开始倒车,有的还没来得及动,于是大批的装甲车相互碰撞,陷入一片混乱。 哒哒哒…… 从道路两侧传来密集的枪声,打在装甲车上火星四溅。 已经过了龙牙阵的几辆装甲车顾不上摘下防尘罩,随即开火反击。 既然已经开打,马翼也就不再顾忌,再次命令组织反击冲过检查站。 轰! 一辆装甲车被炸成一团火球。 帕鲁守军的反坦克火箭筒准确地击中一辆装甲车。 马翼冷汗冒出,他立刻让士兵下车向两侧的帕鲁军发动进攻。 于是在两个邦的边界发生了一场激战。 马翼纳闷,诸葛远征不是说了没有抵抗,怎么会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寒策划的。 林寒先到第一装甲旅驻地看到大部队正在集合,这说明的确有军事行动。 他趁人不备拿了一件少校的军服,驾车高速折返到帕鲁邦边界,冒充古多邦派来的联络官见到了守军统领。 在和统领的交谈中,林寒知道这支部队是舞卡的嫡系,专门部署到边界迎接古多邦军队。 当林寒掌握了所有信息,突然出手控制了帕鲁军统领和随行人员,并声称要把帕鲁邦所有军队就地缴械,全部关入战俘营。 林寒计算古多邦军队即将抵达,故意疏漏让他们逃走。 之后,林寒换上帕鲁军统领的军服又扣押了马翼派来的联络官,逼迫他给马翼发假消息,诱使马翼率军抵达边界检查站。 林寒在联络官身上缠上炸弹,让他站在检查站外诱使马翼下车,林寒把炸弹导火索栓在桌腿就翻窗潜入后面的山上。 联络官看马翼没有下来,只是派了两个士兵要把他带走,联络官因为身上有炸弹不敢向前走,只能往房间里躲。 就在此时,帕鲁边防守军在统领的率领下赶到,远远看到身穿帕鲁军服的几个人已经占领检查站,便命狙击手一枪打中联络官前胸引爆了炸弹。 至此,双方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激烈冲突。 由于检查站位于两山之间,而两侧的山上分别驻扎着边防军,居高临下打击古多邦军明显占有优势。 很快,几辆过了龙牙阵的装甲车都被摧毁,而向山上攻击的部队伤亡惨重,马翼无奈只好下令撤军十公里修整。 他愤愤地打电话质问诸葛远征是怎么制定计划的,在边界就陷入帕鲁邦的埋伏,几乎让他全军覆没。 诸葛远征非常震惊也很纳闷,明明已经安排妥当,怎么会出现如此结果。 他让马翼暂时退出战斗,便打电话给冒充舞卡的天毒国大首领的干儿子桑杰,让他迅速命令边防军停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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