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若和老鬼都露出困惑的神情。 林寒又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你的格杀令有没有限定时间,有没有完不成任务的处罚?” 老鬼摇摇头:“格杀令只是说大小姐脱离鹰星云违反了帮规,命令我负责实施处决,完成任务后上报总舵。” 林寒淡淡道:“没有时间限定,老鬼什么时候动手都行,或许可以拖延到下辈子。”biqubao.com 老鬼眼前一亮,乐呵呵道:“对啊,我只顾慌张了,没有仔细揣摩这个命令的含义,照这样理解一定没有问题。” 林寒赞叹道:“你们云主真是煞费苦心,下了个无法执行的格杀令,无非是掩人耳目,既要给大家交代,又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留下一条生路。” 昭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你这是胡乱猜想的,不算数,谁知道他是不是真这样想。” 林寒叹口气:“我怎么可能是胡乱猜想的,门派一般下达命令的流程是什么,掌门人只做决定,什么人才会具体下达?” 昭若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她微笑着低头不语。 老鬼半晌才想通,“我的天啊,云主的命令是秘书下达,那就是梅长风给我发的信息?” 梅长风对昭若感情很深,怎么可能下达对未婚妻的斩杀命令。 林寒照着老鬼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云主和梅长风千算万算,差一点毁到你这个榆木疙瘩的手里。” 老鬼摸着脑袋嘿嘿笑道:“我的确是一根筋,根本没有看明白其中的道道,我刚才还想着实在不行就自杀,实在不愿意受两难折磨。” 昭若也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笨死你得了,怎么会想到这样愚蠢的办法,你要是真的死了,那就会让我一辈子愧疚,而且真的把我推上绝路。” 是的,如果老鬼自杀,鹰星云必然会委派新的杀手执行任务,反而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 老鬼叹口气:“我真的该打,我认,但云主和梅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想的那么多,如果和你们一样聪明,我就不可能是仆人了。” 昭若咯咯地笑起来。 汽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忽然,林寒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他看了一眼,原来是月影给他打来了电话,向他汇报帕鲁邦现在的状况。 月影穿着当地女人的服饰,脸上蒙着面纱,站在一栋土楼上的天台上梳头。 她扶着耳麦说道:“昨天舞卡撤换了很多帕鲁军将领,几乎把阿登提拔的人都软禁起来。傍晚的时候,古多邦大统领姬乡秘密见了舞卡。” 林寒默不作声地听着,望向车窗外,预感到诸葛远征准备要夺帕鲁邦了。 月影瞄着不远处的帕鲁邦办公楼,遗憾地说:“我昨夜已经潜入舞卡所在的办公楼,可惜守卫增加了数倍,没有找到机会安装窃听器。” 林寒立刻阻止:“现在是非常时期,舞卡一定会加强警戒,千万不要勉强。等明天帕鲁邦没有出现军事调动,你就回武城吧,我担心水灵这边会有麻烦。” 月影有些不甘心,“其实我还有机会接近舞卡,完全可以实施斩首行动……” 林寒解释道:“舞卡是鱼饵,我要利用诸葛远征的贪念,彻底击垮他。你不用动舞卡,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而且我也想有机会问问舞卡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林寒这么说了,月影也就不再继续争论,她答应如果明天中午没有动静,她就从堂明国返回武城。 林寒挂了电话,咕哝道:“舞卡这家伙,真让我失望。” 月影和老鬼都听林寒说到要击垮诸葛远征,但他们都假装没有听见。 现在昭若决心脱离鹰星云和诸葛家族,本来也就没打算管,更别说她也在被鹰星云追杀,那就更没有兴趣操心诸葛远征的事。 三人进入候机楼,坐在贵宾室,昭若多次欲言又止。 看得出她非常矛盾,林寒直接问:“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不用纠结。” 昭若低声对林寒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到龙都,但我有言在先,虽然我掌管过龙都的鹰星云分部,但我没打算出卖他们,你不要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林寒耸耸肩道:“实话告诉你,带你去龙都和我办案没有一点关系,这都是你爷爷的意思。” 昭若惊讶的连珠炮似地问:“我爷爷?他在哪,怎么会突然找你去了?” 她已经有几年没见过诸葛五岳了,压根不知道诸葛五岳就在武城九变镇玄武村,否则她肯定会经常去拜望。 林寒也没有隐瞒,简略地把清晨见诸葛五岳的事讲了一遍。 昭若唏嘘不已,“我爷爷年纪那么大了,大清早还跑去找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全,让他老人家操心了。” 林寒笑道:“你爷爷虽然一把年纪,但身子骨好得很,倒是让我受罪不少。” 昭若上下看看林寒,似乎不相信他的话,疑惑地问:“你不是好端端的吗,他虽然是武道高手,但都已经八十多了,怎么可能比得上你这么年轻的身子骨!” 林寒很意外昭若会这么说。 但想一想也就理解了。 诸葛五岳修为到达了巅峰,能让他出手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在家里更不可能向孙女展示。 所以昭若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诸葛五岳练过功夫,在她的印象里,爷爷就是个喜欢给孙子孙女烧菜的普通老头。 林寒苦笑道:“你爷爷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武道高手,我和他比起来,差距悬殊。” 昭若瞠目结舌,“不会吧,我父亲据说已经是金仙境初级水平了,他还曾夸过你是个合格的对手,怎么可能打不过我爷爷呢?” 林寒不知道该怎么向昭若解释修为之间的巨大差距,只好说道:“你爷爷不出手,是因为当今武林已经没几个值得他出手的人了。” 昭若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要是如你所言,你岂不是很危险?你想要摧毁鹰星云,但我爷爷肯定会出手阻止的。” 林寒坦然道:“你爷爷说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觉得他看的挺准,所以,再强大的对手也不能阻止我实现理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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