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众人都安静下来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诸葛家族曾经在武城是响当当的第一大家族,谁能不知道。 只是他们都难以置信,程院长怎么可能是诸葛家族的成员。 程院长看着林寒,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愤怒:“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林寒平静地说:“我没有证据,只是逻辑推理而已。” 程院长仰天大笑,接过酒杯喝完第五杯酒,“好,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林寒不急不躁:“我的推理时间会比较长,程院长还是坐下来听吧,但听完之后把第六杯酒喝完,做到有始有终。” 他慢悠悠沿着众人背后踱步,“我来西南地区纯粹是偶然,因为巫村出现村民集体失踪的大案,我接受神州武部的委派来破案的。” 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 林寒接着说道:“随着调查深入,巫村案件牵扯出巫毒门苗毒花和水莲村,又因为马少强拆水莲村,牵扯出村下的乌骓古国,让我逐渐接触到一桩惊天大阴谋。” 林寒本来以为打掉马少的犯罪团伙,挖出文物就可以结案了。 但没想到经由追捕马少,又在堂明国大杀四方,结识堂明国国王,借助皇家卫队剿灭马枪会和巫毒门等几十个江湖门派,并牢牢控制浓迈市。 在摧毁马枪会的过程里,又偶然发现了天绝煞森林边缘的百里营,又牵连出乌骓国的遗迹。 后来马少的父亲马守夫团伙强力介入,说是替马少报仇,其实目标还在乌骓古国身上。 林寒北上武城,西游天毒国各垭城,又揪出了武城过去的三大家族:姬家、梅家和诸葛家。 而这三家居然也对乌骓古国有浓厚的兴趣。 林寒后来仔细复盘才发现,所有案件都和乌骓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即使乌骓国文物已经被国家收藏,乌骓国考古报告已完成,但乌骓国的秘密似乎还没有完全揭晓。 林寒说到此,程院长再也忍耐不住,道:“你东拉西扯一个小时,也没有说出我和诸葛家族有什么关系。” 林寒微微一笑:“请你稍安勿躁,不介绍背景,大家就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 他接着说,因为乌骓古国文物失窃,抓到了三河市文物研究所的段副所长。 据段副所长交代,他是第一个找到乌骓国线索的人。 为了独占学术成果,段副所长隐瞒重大发现,想独自对乌骓国文物考古挖掘,但他又没有数额巨大的经费,便找三河市首富马守夫筹资。 马守夫很快就答应了段副所长的要求, 对此,林寒一直很疑惑,马守夫是江湖人出身,没有多少文化,压根不懂文物,他怎么相信段副所长说的是真的? 林寒后来侵入马家的私密服务器,找出了很多秘密手机号码,经过时间比对,找到了马守夫那两天一直和武城的一部手机联系频繁。 神州武部和电讯运营商合作,锁定了那部手机所在的位置就是省博物院。 林寒说到此,看向程院长,“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因为你是西南考古界第一人,只有你认可的事,马守夫才会相信段副所长说的靠谱。” 程院长撇撇嘴:“无稽之谈,省博物院有上百专家,每个人的学术水平都很高,怎么能断定就是我呢?” 林寒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只是怀疑,并没有断定就是你,直到乌骓国王的起居注事件,我才终于确认是你指导了马守夫盗取文物。” 程院长冷笑道:“起居注是你从郑先生手里抢来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寒答道:“我拿回起居注就交给你做纸张保护工作,你在检测时发现起居注有夹页,便偷偷拿走据为己有……” 程院长哼了一声,讥讽道:“又是没凭没据的臆测,难道天下闻名的林寒就是靠罗织罪名破案的吗?” 林寒不在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酒壶,“你掩饰的很好,我当时的确没有多想,但后来你的儿子程东楼为了追求昭若,仿造并掉包真的起居注送给了马骁。” 程院长并没有显出惊讶的神情,他铁青着脸仰望吊灯出神。 林寒后来追踪到各垭城狩猎行宫,又掉包拿回真的起居注还给博物院,但在他翻看真版本时,通过纸张的厚度对比,发现了隐藏的夹页秘密。 林寒笑道:“其实我不太懂古书装订技巧,如果不是你儿子严格按古书模仿伪造,我还真看不出来其中的区别。” 在座有个客人忍不住问:“夹页里是什么内容?” 林寒答道:“乌骓国王大概预感太子有谋逆的想法,他便将宝藏位置图偷偷塞进起居注的纸张内。马骁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张地图,才会跑到天坑挖宝藏。” 他之所以能出现在马骁挖宝现场,是因为他在狩猎行宫拿到了马骁的头发,只要在巫村周围耐心等待,当马骁出现在附近就可以使用追踪符迅速找到他的位置。 林寒笑道:“程院长主动把藏宝图寄到各垭城,而马骁不知情,还诈骗你儿子偷起居注,而你儿子伪造的书又证明了你捣鬼的事实,想想真是造化弄人啊。”biqubao.com 程院长忽然手扶心脏露出痛苦神情。 他并不是惊讶程东楼制作假的起居注,对于他这样的泰斗人物,发现假文物的直觉很强,所以他早就看出儿子调包,虽然暗自叫苦,也只能假装一无所知。 能让程院长震惊的是,他到现在才知道,马骁已经彻底失败。 程院长吃了一粒救心丸,瞪着林寒道:“如果我是诸葛家族的人,但我为什么不把藏宝图送给诸葛家,反而要给马家呢?这明显讲不通嘛。” 林寒毫不犹豫道:“这完全出自报复,你是诸葛家族的人,但你恨这个家族,想扶持马家毁灭诸葛家,让你能彻底得到解脱。” 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程院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441/73990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