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怒吼道:“你对阿登往死里打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有现在的下场,你这个凶恶的狗腿子,等着把血流干吧,想让我救你,做梦!” 侦缉队的人都躲进办公室不出来,用钦佩的目光注视背着阿登的娜塔莎,小声议论。 “瞧人家夫妻的感情,这才叫生死与共的患难夫妻。” “如果我有这样的老婆,死也瞑目了。” “我好像听到扎合力喊救命呢。” “活该,他最好早点死,阿登是帕鲁邦第一战神,他都敢把阿登打的不成人形,这样的恶狼就不该活着。” …… 此时,娜塔莎用最快的速度把阿登送入汽车副驾驶座位,并帮他系好安全带。 她关上后车门,对着侦缉队大楼大声说道:“感谢兄弟们没有助纣为虐,这份情义,我领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说完,娜塔莎驾车向院门而来。 在门口等待的四个侍女立刻启动汽车,跟随娜塔莎的车向城外疾驰。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足有一个排,正按舞卡的命令严格检查出入城的车辆和行人。 娜塔莎伸手就去拿车后座的炸弹。 阿登伸手拦住她,“我认识他们,不要再有伤亡了,还是让我来吧。” 守城的军官刚要拦住检查,忽然看到副驾驶车窗降下,满脸是血的阿登探出头向他挥了挥手。 瞬间,军官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立刻高喊,“全体官兵立正,向大统领敬礼!” 一队士兵也看到是大统领阿登,马上按命令行持枪礼,集体用同情的目光送两辆越野车轻松出城。 娜塔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舒了口气:“舞卡是个蠢货,以你在军中的威望,如果想发动兵变,他根本阻止不了。” 她接着讲了和林寒通话请求帮助的事,又讲了神秘面具人报告信息,这才有了劫牢反狱的行动。 阿登听罢叹息道:“你不应该救我,舞卡只是觉得我有威胁,但他不会赶尽杀绝,你一样可以过富足的生活……” 娜塔莎双眼含泪叫道:“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阿登感动地落下眼泪,轻轻握住了娜塔莎的手。 忽然,车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侍女的声音,“夫人,有五辆侍卫队的车追过来了。” 阿登看了一眼后视镜,烟尘中能隐约看到后面追赶的汽车都是皮卡,车身上的徽章果然是侍卫队的标志。 这些侍卫都是舞卡的心腹,绝对服从舞卡的命令,他们如果追上来肯定会痛下杀手,绝不会放过阿登。 阿登拿起对讲机,提醒道:“皮卡上有重机枪,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注意蛇形走位躲避他们的射击,只要我们进入前面的森林就能暂时安全。” 于是,双方都把油门踩到底,公路上出现了疯狂飙车场景。 按说阿登的两辆越野车都是速度最快的车,怎奈出城的公路是一路上坡,这使得扭力大的皮卡车占据上风,眼看双方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哒哒哒…… 皮卡车上的机枪开始射击。 娜塔莎握着方向盘,双手都已经出汗。她紧张地说道:“按这样的速度,我们到不了森林就会被追上。” 阿登也没办法,越野车上没有重武器,甚至娜塔莎和侍女们连手枪都没有,他又重伤在身,就算停下来和对方开战也注定凶多吉少。 他只能苦笑一声:“咱们尽力而为,然后就听天由命吧。” 忽然,正前方的空中出现一架武装直升机,以战斗姿态迎着越野车飞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后夹击下,他们注定无法生还。 阿登歪头看娜塔莎,笑着问:“你嫁给我后悔吗?” 娜塔莎伸出手,挽住阿登的胳膊,“你娶我后悔吗?” 阿登摇摇头:“我一直都很幸福。” 娜塔莎笑道:“你必须答应我,下辈子无论如何等着我,不许找别的女人。” 两人已经在做临终前的告白了。 娜塔莎放弃了方向盘,双手一起紧紧挽住阿登的胳膊,“能和你一起死,原来也这么幸福。” 哒哒哒…… 直升机上的机炮爆出火舌。 阿登猛地单手握住方向盘,将汽车方向摆正。 他已经看出机炮并不是对着他们开火。 轰! 皮卡车炸飞起来,在空中连续翻滚。 娜塔莎惊讶地看向直升飞机,“那是谁?” 直升飞机飞跃过汽车头顶,继续向皮卡车扫射。 阿登忽然大笑:“肯定是月影姐姐来了。” 娜塔莎迅速急刹车,原地一百八十度掉头,看到皮卡车都已经被打爆,跳车的侍卫队都匍匐在地。 “你怎么知道是月影姐?她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娜塔莎难以置信。 “你刚才说老爷派月影姐来各垭城,那么老爷肯定会选择走堂明国到帕鲁邦,这条路线距离能缩短一半。” 阿登看到直升飞机上的编码,知道是加达县城帕鲁军的直升机。 这说明月影是从堂明国越境到加达县城,再乘坐直升机赶来。m.biqubao.com 月影曾经在加达县城训练过义军,那里的帕鲁军都认识她,加上知道是为了救大统领,自然会爽快答应调派武装直升机。 似乎为了证明阿登的分析是对的,随着直升机打开机舱,一条矫捷的身影纵身跳下,不用细看就知道绝对是月影。 月影跳下后向惊慌失措的侍卫队发起凶狠的攻击,用很短的时间就将其干净利索地解决掉。 娜塔莎赞叹道:“月影姐的功夫太帅了!” 阿登点点头:“月影姐也是我的师父,交给我不少功夫,除了老爷,我最尊敬她。” 娜塔莎忽然扶着方向盘趴下,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劫后余生的痛哭,是救出心爱的人的幸福的哭泣。 阿登解开安全带,温柔地把娜塔莎搂在怀里安抚了几句,然后说道:“咱们去见月影姐吧,不要失了礼数。” 两人下车时,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四个侍女一起跑来向阿登和娜塔莎道喜。 阿登刚说出“谢谢”两个字,娜塔莎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都是你的老婆,救你是她们的本分,不用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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