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半,林寒来到京城cbd区一栋写字楼,其中整个十六层就是芭蕉出租车公司总部所在地。 林寒对前台小姐说,他已经和老板约好见面。 前台小姐打电话向芭蕉求证,然后礼貌地带着林寒走向最里间的办公室。 此时,从芭蕉的办公室里走出几个垂头丧气的人。 看他们的神态和着装,这些人更像是地痞混混,而不是出租车司机。 前台小姐敲了敲办公室房门,向林寒微笑着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芭蕉看到林寒马上鞠躬,陪笑道:“大哥,您可算来了,我看新闻,皇宫附近街道都被封锁,这么久也没有您的消息,我一直都在担心呢。” 林寒打量着办公室,说道:“刚才那几个人是什么人?” 芭蕉支支吾吾道:“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找我来玩的……” 林寒坐在老板椅上,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少给我扯犊子,说实话。” 芭蕉知道林寒的脾气,无论发生什么事最好坦白,隐瞒不说就会惹林寒不高兴,那后果就会相当严重。 他叹口气,“有一家出租车公司看咱的生意好,非要和我划地盘经营。起初我没理他,结果我的出租车只要进入他的地盘,人就会挨打,车也被砸。” 林寒拉开他的抽屉:“继续说。” 芭蕉愁眉苦脸地说:“我气不过,违反了对您的承诺,又找了江湖上的哥们进行报复。结果我找的人被打死两个,而且对方放言要赔偿,不然就炸了我的公司。” 林寒从抽屉下撕开塑胶纸,拿出一把p320手枪。 他端详着手枪,说道:“这是你违反第二个承诺——藏匿枪支。我告诉你多少遍,枪械是不祥之物,会给你招致灾祸。” 芭蕉赶忙解释,“还不是那家公司不断找我麻烦,我又不会功夫,只能藏把枪防身……” 林寒三下五除二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跟我去找那家公司当面谈一谈,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只要谈开了不就没事了?” 芭蕉哭丧着脸说道:“大哥,那家公司就是本地最大的江湖门派开的,他们看咱赚钱,想要独霸市场,根本没办法谈。” 林寒看他一眼,“做生意又叫谈生意,主要靠谈,而不是靠打架。只要对方想做生意,咱们可以让利。如果他们不想做生意,那我就换个谈法。” 芭蕉虽然不敢去,但又不敢违抗林寒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跟着林寒走出办公室。 两人开车来到郊外一家物流公司门前,芭蕉停下车介绍道:“这是麦德雷的老巢,他们控制着京城百分之五十的物流生意,新开的出租车公司也在这里。” 林寒平静地说:“管他是干什么的,开进去找他们老板。” 麦德雷物流公司占地面积足有上百亩,除了一排排的仓库外,还有超大面积的停车场。除了各式各样的货车外,还有不少出租车。 芭蕉把车停在办公楼前,两人下车直接走进楼内。 一层和二层是物流办事大厅,里面办手续和交款的人很多,看来生意相当不错。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五楼,迎面就看到墙壁上贴着麦德雷出租车公司的标志。 林寒打开手机的即时翻译功能,戴上耳麦,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区。 两个保安迅速走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 林寒听懂了堂明国本地语言,却无法说出来,只能回头看了一眼芭蕉。 芭蕉随即自报家门,“芭蕉出租车公司,找小麦德雷谈判。” 两个保安顿时警惕地相互看一眼,其中一个马上向后面的办公室跑去,另一个伸手摸进西装,同时发出警告,“你们老实点,别乱动。” 芭蕉耸耸肩,向林寒张开双手,“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作派。他们人多,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寒不以为然道:“既然来了就要见个面,他还能吃了你?小麦德雷和麦德雷是啥关系?” 芭蕉答道:“小麦德雷是麦德雷的三儿子。” 不多时,那个送信的保安回来,“我们老板可以见你们,但见面之前要搜身。” 芭蕉还想犟嘴,林寒却摇摇头:“别添乱,咱又没带武器,随便让他们搜。” 经过搜身,两个保安一前一后押着二人走进会客室。 过了三分钟,又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半边脸都是刺青的年轻人。 他穿短袖花衬衣,沙滩短裤,镂空板鞋,看上去更像是在海边度假的游客。 芭蕉小声介绍,“这个人不是小麦德雷,是他们这里的头号打手,强尼。” 强尼大大咧咧坐在他们对面,指着芭蕉道:“我认识你,芭蕉,你找几个不入流的混混就想挑战小麦德雷,找死也不是这样的找法。你跑来干什么,想单挑吗?” 周围的打手和保安都笑起来。 芭蕉紧张地看看林寒,见林寒沉默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看着强尼。 无奈之下,芭蕉只好把林寒的意思说了一遍,“我来是想和小麦德雷谈判,做生意求财不求气,有什么事坐下来谈,何必非要闹出人命……” 强尼愣了愣,忽然大笑:“你小子是来求饶的吧,我还以为你有多横,不是吹嘘过曾干过马枪会吗,怎么会窝囊成这个样子。” 芭蕉的脸涨红了,他怒道:“你没资格和我谈,叫你的老板来。” 强尼翘起二郎腿,“小麦德雷没兴趣和你谈,你要么识趣点,退出出租车行业,要么,你就开战打一仗。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清楚,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寒忽然开口道:“退出是不可能了,开战怎么说?” 芭蕉马上翻译。 强尼挥手阻止,他打量着林寒,改用龙国话:“龙国人,你是这个废物请来的帮手吗?” 林寒轻轻摇头,“你错了,芭蕉的出租车公司是我的,我来是求证芭蕉有没有骗我。看来你们还真是不讲理,那我也不介意用不讲理的方式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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