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羞又气又尴尬。 他只是装作镇定,本来是想让马翼看到他临危不乱的大将风度。 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这么明显的细节都没有发觉,反而证明自己啥也不懂,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马翼干嘛要说出来,故意要让自己难堪吗。 但太子再看马翼,发现他还在举着望远镜认真看,似乎并没有故意让他下不来台的意思。 马翼的情商真不高,不知道就算真话也不能由着性子说。biqubao.com 太子没有发火,他只能选择咽下这口气。 马翼是鹰星云的人,他得罪不起,而且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必须借助马翼才能稳住内外局势。 太子重新举起望远镜,淡淡地说:“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那就是姬观执行任务已经失败了,看来鹰星云一级武将的水平也并不怎么样嘛。” 他是故意讥讽,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不料,马翼却很痛快地承认,“殿下说的没错,姬观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失去联络,有可能是任务失败,鹰星云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 太子不解地问:“既然姬观行动失败,本应该死在浓迈,为何浓迈方面又把他送到皇宫?” 马翼直言不讳道:“除了对殿下挑衅示威之外,还有嘲笑、警告的味道。” 太子气的浑身发抖。 马翼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嘭! 反锁的厢货车后门被炸开。 随着一股烟尘飘散,特勤队几个队员持枪对准车厢。 很快,太子通过对讲机听到前方报告,“车厢内只有一名被打残的男子,自称是姬观,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太子非常扫兴,还以为能碰上什么刺激的爆炸场面,没想到真的是姬观被送回来。 他把对讲机递给马翼,叹口气道:“你处理完后到御书房参加会议。” 等太子离开后,马翼下令:“把姬观元帅送往皇家医院诊治,把厢货车拖走继续检查,务必找出有用的线索。解除街道封锁,特勤人员撤离现场。” 他说完就下楼赶往御书房,浑然不知在路上和隐身的林寒并肩同行。 林寒之所以要搞出厢货车送姬观的动静,一方面正如马翼判断的那样,就是向太子示威和嘲讽,另一方面也借混乱的场面可以进入皇宫。 他多次进出皇宫,知道这里高科技安防设备很多,尤其是温度感知、生命体征感知设备都能查出隐身功能。 因此,利用厢货车事件,调动侍卫队和特勤队进进出出,林寒才能顺利进入皇宫。 林寒没有打算利用隐身优势直接刺杀太子和马翼。 他不屑于用暗杀的手段,最主要的原因,林寒必须让太子的罪行大白于天下,才不会将来有人误会国王绝情杀子。 而且,他还想利用太子和马翼调查出更多鹰星云的阴谋,现在就让他们死,很多线索也可能就此中断。 所以就算看到马翼,林寒也没有出手,沉默无语地跟着他走进御书房。 太子看到自己的心腹大臣都已经到齐,这才把昨天派姬观刺杀国王,今天看到姬观被送回的经过讲了一遍。 除了马翼,其他人都惊恐不已。 他们虽然都是太子党,但敢于谋逆刺杀国王,这个罪过非同小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有人顿足捶胸叫道:“何止如此啊,太子殿下本来就是陛下的合法继承人,只要耐心等待,堂明国早晚都是殿下的,为何要出此下策?” 有人痛哭流涕:“弑父杀君天理难容,万一泄露出去,我的家族上千人全完了!” 有人破口大骂:“是哪个脏心烂肺的混蛋蛊惑殿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应该千刀万剐了他!” 眼看如此混乱的场面,太子气的摔了茶杯:“统统给我闭嘴,你们懂个锤子!” 看太子震怒,所有吵闹声戛然而止。 太子手指众人,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能办大事。谁怕被牵连,现在站出来,我把他拖出去活埋,成全他做国王的忠臣,以后就不会被株连九族。” 这一招非常管用。 在座的大臣都低下头,大气也不敢说。 太子冷笑道:“事情已经办了,你们同为太子党,想撇清关系是不可能了。到现在不想干也要干,输了一起奔刑场,但要是赢了,我保你们几辈子富贵。” 马翼暗自点头,太子虽然算不上英雄,但豪横的样子也算得上好汉。 大臣们知道已无路可退,只好齐声说:“殿下教训的极是,我等愿意追随殿下。” 太子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做太子做了整整三十年。但那个老家伙就是不死,难道让我做一辈子太子不成?我不奋然而起,更待何时?” 有个大臣鼓起勇气说:“殿下请下命令吧,我们应该怎么做?” 太子被提醒,不再发牢骚,沉声道:“有两件事急需解决。第一是整顿军力突袭如恰省,拿回失去的领土,我的威信就会大涨,那个老不死的想反扑也不可能了。” 大臣们纷纷点头,这个计划听上去很靠谱。 只是谁有本事敢硬刚强大的天毒军? 太子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马翼,开口道:“这位马翼将军是我任命的国防大臣,三军统帅,由他指挥对天毒军作战。” 大臣们都释然了,虽然他们不认识马翼,但好在不需要他们提着脑袋和天毒军对撞,那就可以完全支持。 太子又道:“还有第二件事,姬观刺杀国王未遂,这件事必须解决,如果国王杀回来,我的位置保不住,你们也跟着统统完蛋,因此必须想办法解决掉国王。” 大臣们沉默不语。 如果让他们带兵打国王,风险系数相当高。 国王在堂明国百姓心目中颇具威望,一旦知道打国王,自己的士兵很有可能就会哗变,别最终整的自己死的更难看。 太子怒道:“一提到真格的,你们就成了缩头乌龟,如果都是这个怂样,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有个大臣开口道:“我有一计,不需要打仗就能除掉国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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