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目光犀利看向太子的双眼。 太子说话时瞳孔在放大。 一个人说话时,如果言不由衷、紧张、恐惧、愤怒,瞳孔就会放大。 林寒似乎有些明白了。 国王忽然想收服领土的念头,肯定来自太子的怂恿。 太子这样做,又有何企图? 林寒不动声色地说:“太子高抬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国家大事哪有资格置喙,很遗憾,我无能为力!” 这是明显的外交辞令,委婉地拒绝了太子。 太子不是不知道,但依然追问:“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林先生是我国最尊贵的客人,不妨直言相告,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是在暗示,林寒装作拒绝是为了抬高身价,而他会满足林寒的任何条件。 这简直是对林寒的羞辱。 林寒一脸不悦地说道:“我希望堂明国能像龙国一样国富民强,到那时,无论你们谈判和动武都有底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撞大运。” 国王和太子都满脸失望,他们确认林寒压根不同意出兵,也对出任统帅没兴趣。 第一次会谈最终不欢而散。 但国王碍于林寒救过他的命,还是热情地邀请林寒在皇宫吃饭留宿一晚再走。biqubao.com 林寒愉快地答应,从御书房退出。 国王站在御书房门口,注视着林寒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孩子,看来林寒是指望不上了,他会不会真的不是统帅合适人选?” 太子轻轻地摇摇头:“林寒可以将马家在三河市最大的地产企业搞破产,用反间计让马枪会土崩瓦解,指挥帕鲁贱民夺得权力,展现出的指挥才华无出其右。” 国王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林寒这些经历。 而且,他还知道林寒更多的神奇胜绩。 林寒勇闯巫毒门,亲手剿灭百年大派。在浓迈新城,一己之力对抗十八路江湖门派联合进攻。 在龙国水莲村,林寒对马家五战五胜,一举荡平三河、武城和定远三地江湖门派,真是佛挡杀佛,魔挡杀魔,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所以,太子推荐林寒做统帅时,国王十分支持。 但现在看来,林寒的确没有征战的心思,这让国王非常失望。 太子试探着说:“父皇,如果林寒放弃,您还愿意坚持收复故土吗?” “我做梦都想,只是……”国王叹息道:“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说明统帅非常重要。我又能从哪里找到和林寒一样水平的统帅呢?” 太子微笑道:“我有一个人选,天毒国帕鲁邦前任大统领马翼。” 国王皱了皱眉:“一个败军之将,为什么要推荐他?” 太子答道:“其实,马翼是唯一重创义军的将军,创造了以少胜多的战例。他没有被义军打败过,因为当时马少把他架空,马翼的意见都没有被采纳。” 国王顿时来了兴趣,说道:“那你就请他来一趟,我跟他谈一谈。” 父子两人交谈的时候,审讯莎莎的工作也正式开始。 莎莎的头套被摘下来之后,她眯缝着眼适应了光线,才看到逆光坐在她对面的林寒。 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三分之二的长发变成短发,像是阴阳头。身上的白色短裙也因为黑煞烟和跳楼逃跑,染得黑灰一大片。 林寒沉声问道:“你认识我吗?” 莎莎微微点头,平静地说:“大名鼎鼎的林寒,但凡有点道行的人,谁不知道。” 她已经从绝望中调试好心态,既然躲不过,那就勇敢面对。 林寒看她已经想通了,准备配合招供,于是语气也变得和缓了一些:“你知道梅长风为什么要抓你吗?” 莎莎笑着挺了挺胸,略带妩媚地看向林寒:“因为梅公子忘不了我,只要看我一眼的男人都不会忘记我。我的手段,林公子应该也是知道的。” 林寒看着她的双眼,没有接她的话,继续问:“秦少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们合谋想害苏紫衣,嫁祸给梅长风?” 莎莎很震惊地盯着林寒。 在林寒眼里,看不见欲望,也看不见抗拒,犹如一潭湖水,只是毫无感情色彩的倒映出景物而已。 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 林寒对抗魅惑术的境界真的深不可测。 莎莎本来还想和林寒较量,只是相互对视一眼,她就彻底放弃了念头。 她垂下眼帘回答:“秦少到龙都后,抵抗不住巨大物质诱惑,不顾一切疯狂地捞钱。不管你信不信,秦少的贪婪不是我的责任,完全是他的本性。” 林寒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 莎莎抬眼看了看林寒:“谢谢。” 林寒淡淡道:“继续交代。” 莎莎叹口气:“我的师父死了,师妹也死了,我真想从此金盆洗手,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所以我选择了秦少,以为他是我的依靠,谁知道最后……让我很失望。” 林寒打断他的话:“你是想说,梅长风发现秦少贪污的事实,你为了秦少才参与设局阴谋?” 莎莎痛快地承认了:“秦少给了我五百万,让我请同门师兄弟一起设局,本来想做局让梅长风杀了苏紫衣,但没想到梅长风这个傻小子在关键时刻并没有动手。” 在包厢第二次关灯时,隐身的杀手向梅长风袭击,原本计划梅长风肯定反击,在不知不觉中用掌风杀了苏紫衣。 但没想到梅长风只是躲闪,并没有反击。 隐身杀手只好亲自袭击苏紫衣,却又碰到不要命的女保镖在关键时刻舍身救了她,导致计划完全落空。 林寒摸了摸下巴:“你们以为梅长风是一个菜鸟,在慌乱的时候很容易出错,但你们没想到他才智过人,是吗?” 莎莎无奈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林寒不禁冷笑:“莎莎,你别自作聪明了,给我编个故事,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莎莎感到很意外,委屈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林寒摇了摇头:“你没说实话,你在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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