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风只看了莎莎一眼,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刚才莎莎出来,并没有什么气场,梅长风对她大意了,现在心中已经明白,莎莎是巫蛊术中的魅惑术的高手。 梅长风本来好胜心就很强,现在知道莎莎的手段,他偏偏要看莎莎,以测试自己的定力到底达到什么水平。 他凝视着莎莎的眼睛,举起酒杯道:“多谢你的款待,这一杯我敬你。” 莎莎看出他的意思,是要和她较量,于是含笑答道:“听说你来自天毒国,来自那么远的客人理应好好款待,这是待客之道,你别客气。” 两人即使是喝酒,彼此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秦少虽然知道莎莎是想用魅惑术蛊惑梅长风,以此解套查账的风险,但真的看到两人四目相视,蕴含着暧昧的气氛,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梅长风放下酒杯,问道:“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龙国人,莫非你来自堂明国?” 莎莎毫不掩饰道:“梅先生说的没错,我就是堂明国浓迈地区的人,从小跟师父练习功夫,虽然走南闯北,但口音一直没有改过。” 两人聊着天,梅长风感觉头晕心跳的越来越严重,心中暗惊这个狐狸精的魅惑术好厉害。 鹰星云为了预防巫蛊术,定期都会给有一定级别的骨干训练化解之法,还用药浴增加抵抗巫蛊术的身体机能,即使如此,莎莎对梅长风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 莎莎也很吃惊。 她出道以来,凭借出众的相貌,加上后天训练的妖娆妩媚,还有师父特意传授的眼睛蛊惑术,可以说从未遇到敌手。 一般的男人只要看他一眼就会情不自禁,只需半分钟,无不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梅长风这么久依然没有失去心智,还能和她侃侃而谈,这样强大的自控能力,她是第一次碰到。 三个人吃完饭,梅长风说道:“多谢你们的款待,距离下午开会时间还早,我看今天不可能解决问题了,现在我去订酒店顺便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休息。” 秦少马上说道:“你不熟悉周围的环境,我开车送你去酒店。” 梅长风却谢绝了,他说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一家不错的酒店,想一路走过去正好熟悉环境,买些生活用品。 看梅长风态度坚决,秦少也只好作罢。 梅长风拐过一条街,看看没有人盯梢,立刻跳入公路之间的隔离带,蹲下身不停呕吐。 梅长风虽然成功抵挡了莎莎的魅惑术,但头晕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他再不强撑着离开,恐怕当场就会晕倒。 他怎么可能在莎莎和秦少面前丢人现眼,以后传出去会成笑话,他将来还怎么好意思做鹰星云的大佬。 梅长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感慨,莎莎的功力真强,这一场较量,自己勉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能破解莎莎巫蛊术的,或许只有妙叶这样心如死寂的和尚了。 他是这么想,莎莎对秦少也是这么说的。 莎莎很佩服梅长风,但她可以明确判断,梅长风肯定心中有钟爱的女人,这才让他能抵抗住诱惑,没有出现非分之想。 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容易乱了心智。 如果心有所属,抵御诱惑的能力也大为增强。 秦少却不关心梅长风喜欢哪个女人。 他愁眉苦脸,不断长吁短叹:“梅长风是既定接班人,肯定不会受贿替我遮掩,现在你也没有能迷惑住他,看来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莎莎安慰道:“鹰星云是江湖门派,大多数都是馋猫。梅长风不受贿,不代表其他人不受贿,你可以贿赂其他董事,一定会有人罩着你。” 秦少摇摇头:“如果梅长风拿出证据,董事也没办法替我说好话。” 鹰星云内部管理很严,尤其是对于敢贪污公款的人处罚更加严厉,只要证据确凿,靠一两个董事说情根本没用。 莎莎沉默片刻,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秦少吓了一跳:“这肯定不可能,梅长风死在龙都,我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梅长风是诸葛睿的弟子,修为已经是圣境巅峰,能有本事杀他的人恐怕没几个。” 莎莎抿嘴一笑:“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杀得了梅长风。” 秦少马上问是谁。 莎莎答道:“林寒。” 秦少泄气了:“梅长风吃饭的时候说过,林寒此时在天毒国,怎么可能为了我们跑回来杀他呢?” 莎莎捂嘴笑道:“林寒肯定不会帮你,但如果梅长风杀了苏紫衣,林寒还能不回来报仇吗?” 秦少猛然醒悟:“你说的意思……杀了苏紫衣,嫁祸给梅长风?” 莎莎咯咯地笑起来:“林寒不但不是傻子,而且断案能力出众,一般嫁祸的手法怎么能瞒得过他。杀苏紫衣的人必须是梅长风,才能让林寒把他当作死敌。” 秦少叹口气:“如果梅长风真的杀了苏紫衣,当然再理想不过。但梅长风和苏紫衣无冤无仇,凭什么要杀苏紫衣?” 莎莎自信地说:“你拿五百万,这事交给我办,我一定给梅长风挖下一个陷阱。”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梅长风的手机闹铃响起,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梅长风坐起身关掉闹铃,一边看手机信息,一边慢慢活动着颈椎。 一切已经正常。 他订了酒店房间,吃了解毒药就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感觉不出头疼头晕的症状。 看下午开会的时间快要到了,梅长风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装,背上背包就赶往秦氏典当行。 下午的会议进行的非常缓慢,所有部门经理得到秦少的指示,只要遇到关键问题就用“记不得”,“我再查查资料”,“事情比较复杂”等理由拖延搪塞。 不过,梅长风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始终都处于心平气和的态度,没有表现出焦虑急躁的情绪。 就这样,会议磨蹭到了下班时间。 秦少带着梅长风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热情地邀请梅长风出席接风宴,全体职员都会参加。 梅长风很爽快答应了,接着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你的库房还有多少翡翠?” 秦少心里陡然一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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