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睿打断他的话:“库乔马,我给你面子才接电话,别给脸不要脸。替别人出头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库乔马哼了一声:“不用威胁我,老子不吃这一套。听你的意思,你是下决心要和我对抗到底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现在就下令查抄你的老巢……” 诸葛睿平静地说:“你就是个被人用完就扔的破抹布,死到临头还自不量力,那就随你去吧。” 不等库乔马说话,诸葛睿就挂断电话。 库乔马无可奈何,他只是瞎咋呼却没有证据,当然也无法真的抓人抄家。 对于诸葛睿的威胁,库乔马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有大首领撑腰,他怕个球。 明显诸葛睿不在酒店,库乔马命人清理现场,他先回安全局申请查抄令。 走进局长的办公室,库乔马说明来意,并递交申请书。 局长看也不看就把申请书扔在一旁,皱着眉说道:“查抄的事先放一放,你先交代你的罪行。” 库乔马懵了:“我的罪行?我……有什么罪?” 局长拍了拍桌子上的一摞文件:“贪污、索贿、滥用职权、渎职、故意伤害、伪证、出卖情报……你想先看哪一条?” 库乔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在天毒国,干他这一行的,各种踩红线的事太多了,大家心照不宣就没事,真要认真的话,抓谁都有无数的证据。 库乔马不怀疑材料的真实性,但他惊讶局长怎么会此时变脸。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是被冤枉的,大首领直接派遣我彻查诸葛睿的罪行,还是先让我办完案再说吧。” 他还用大首领压制局长,没想到局长冷笑道:“你这个白痴,我现在办的就是大首领交代的事,他听说你的罪行非常震怒,让我立刻彻查,现在交出你的配枪。” 库乔马这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出卖了,只是不知道大首领为何会这样。 他沮丧地交出枪,被戴上电子脚镣,在四个探员的押解下回到自己的家。 库乔马的家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他藏的枪支、面粉、现钞和珠宝都不翼而飞。 完了,全完了。 库乔马双手抱头瘫坐在沙发上。 如果之前还心存侥幸,现在家已经被查抄,意味着真的要对他下死手了。 忽然,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穿一套合体的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推门走进来。 她拉把椅子坐在库乔马对面,把文件箱放在椅子旁,打个响指让探员出去。 四个探员一声不吭地乖乖走出去,还轻轻关上房门。 库乔马不认识她,但按程序,此人一定是来问口供的。 于是他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你省点心吧,我现在脑子乱,什么都不会说,先让我静一静……” 女人仿佛没听见,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我是鹰星云住辛德勒的首席代表梅三娘,奉命过来见见你。” 库乔马倏地站起身。 他明白了,这一套简洁明快拉他下马的幕后黑手是诸葛睿。 但他很不理解,一个小时之内,大首领还对诸葛睿视同死敌,怎么会这么快又联手害他。 梅三娘严厉的目光横了他一眼:“坐下!” 库乔马犹如临死前的野兽,嚎叫一声“坐你妹”,窜过去狠狠一拳打向女人。 梅三娘坐着没动,抬脚踹过去,细细的高跟刺穿了他的裆部,将库乔马踢回沙发。 库乔马忍不住钻心的疼痛,惨叫着双手捂着伤口,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梅三娘啐了一口,翘起二郎腿:“事到如今还要自找不痛快,真是个贱客。” 她从文件箱里取出一份文件摔在库乔马身上:“这是一份自愿转让财产给你们局长的协议书,签了它。” 库乔马咬牙忍痛,怒吼:“死了这份心,我绝不签。” 梅三娘对他的反应似乎早就有准备,平静地从文件箱里拿出一小瓶香水:“签不签由不得你,只要喷点蛊毒香水,让你干什么,你就乖得像狗一样。” 库乔马听说过蛊毒,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一旦被蛊毒控制大脑,他几乎就是个行尸走肉,很多不明白的事就再也听不到答案。 他忙连连摆手:“且慢,我可以签,但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三娘冷冷地说:“签了它,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库乔马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哆哆嗦嗦在文件上签了名字并按下指纹。 梅三娘接过文件翻看着说:“整个安全局都是大首领养的狗,但只有你是个不识时务的狗。咬人的时候要掂量一下对方的实力,再确定敢不敢张嘴就咬。” 她把文件放回文件箱:“大首领看到他的干儿子被下蛊,一时激愤做了傻事,把你放出来想咬睿先生,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是不是想讨好主人继续升迁?” 梅三娘瞟了他一眼:“大首领是聪明人,很快意识到得罪睿先生会惹下天大麻烦。他主动求和解,睿先生提出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必须拿你的命交换。” 库乔马汗如雨下。 他以前自命不凡,现在才知道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悲催棋子,随时都会作为筹码被遗弃。 库乔马目光呆滞地问:“诸葛睿真有这么大能量吗,大首领也会怕他?” 梅三娘朝着他喷了两次香水,奇异的香味很快弥漫在房间里。 她鄙夷地看着库乔马:“睿先生完全有能力发动议员罢免了大首领,失去权力的他,算哪根鸡毛?” 梅三娘拍了拍巴掌:“睿先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你太丧心病狂了,宰了你,就是要向阿猫阿狗立威,得罪睿先生绝没有好下场。” 门外的四个探员很快就走进房间。 吸入蛊毒的库乔马已不知道疼痛,大瞪空洞的双眼看着梅三娘。 梅三娘沉声道:“你自知罪孽深重,不敢面对审判,于是选择自杀。你的公寓在十六楼,应该跳楼是最好的选择。” 库乔马毫不犹豫站起身,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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