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胜于雄辩，林寒不再质疑，麻利地又转了五万给铁匠。 “我回去试一试，如果好用就再买一些。”林寒对那个徒弟拍拍肩膀，“辛苦了兄弟。” 他顺手取走追踪器，带着秦如歌离开铁匠铺。 走出没多远，林寒拿出手机，查看铁匠徒弟留下的行动轨迹记录，一路来到了古镇边缘的鹿溪园。 鹿溪园是一座三百年前的宅院，占地两百亩，是镇子里最大的人文遗迹。 虽然经过后期的整修，但基本保留了原来的建筑风格，林寒和秦如歌下午来游玩时，对宅院复杂的土木工程大为赞赏。 导游说，由于战乱和自然灾害，目前的鹿溪园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建筑，其他区域早就毁坏。据专家考察后说，其实整个九变镇都属于鹿溪园。 秦如歌很好奇，修建鹿溪园的人是谁，能建起这么庞大的庄园，想必是炙手可热的权贵。 导游当时遗憾地说，因为鹿溪园经过多次转手，已经无从考察原主人，只知道最后一位主人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出国，从此这里就成了无主之地。 现在林寒和秦如歌重返鹿溪园，按铁匠徒弟走的路线，发现鹿溪园东围墙还隐藏着一个侧门。 秦如歌仔细看看偏门的结构，很快就判断出，这是过去专供仆人通行的小门。 林寒解释道：“等我进去之后，你一个人在这里考古，害怕不害怕？” 秦如歌撇撇嘴：“我才不会替你把风呢，要去就一起去冒险，留在这里有啥意思。” 她因为多年从事古董生意，接触过不少来自江湖的人，对他们的手段也不陌生。 团伙盗窃，留下来把风的人往往都是小角色，秦如歌不愿意做这样的人。 林寒嘴角微狞：“鹿溪园里可能还有铁匠的同伙，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不能推门进入，只能翻墙头，你行不行啊？” 秦如歌含笑道：“你忘了，我可是有化境功夫的，翻个墙头有什么难的。” 林寒当然知道秦如歌已有非常不错的功夫。 但他担心秦如歌的修为没怎么提升。 秦如歌的生活品质优渥，接触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几乎没有用到功夫的机会。长时间不实战，战斗力很难保持。 对上林寒审视的眼神，秦如歌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原地蹬地而起，轻盈地越过了围墙。 瞧这身手，秦如歌的进行很快，应该坚持经常锻炼。 林寒笑着摇摇头，赶忙跟着越过围墙。 秦如歌站在石径中央，左顾右盼显得很兴奋，大概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江湖女侠了。 她看林寒稳稳落在她的身旁，忙低声问：“下一步去哪？” 林寒指了指身后紧靠围墙的一排平房：“哪里也不去，我们已经到了。” 他看着app，走到第二个房门前，轻而易举打开门锁走进房间。 秦如歌跟着走进去，眼看屋内一片漆黑，她伸手就要开灯，却被林寒阻止。 林寒叮嘱道：“房间突然亮灯，在夜晚会看的清楚，所以时刻要提醒自己不要暴露。” 秦如歌低声问：“这么黑，我们怎么看得见？” 林寒笑道：“想开灯就必须要遮挡光线，或者用夜视仪，幸亏我带来两个。” 秦如歌戴上夜视眼镜，这才看到房间里整整齐齐堆放着两米长半米宽的金属块。靠在门口还有几袋面粉。 林寒随便打开一个口袋，伸手摸进去，凭触感就知道是铁匠给他的配料。 他又走到摞好的金属块旁，掀起第一块金属块，看看墙壁的痕迹。 林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这些金属块是铁匠制作好的成品，看样子有两三吨，说明铁匠平时是真的忙。” 秦如歌也好奇地尝试搬金属块，发觉并没有想象的重。 她不解地问：“靠铁匠一天才能做多少，他们为啥不用机器加工？” 林寒在门框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道：“他们不会想不到，大概是没办法用。有可能是机器锻造不合格，也可能和水有关，也可能和金属自身有关。” 他和秦如歌重新锁好房门，在偏门两侧也安装了摄像头。 只要有人运送金属块，马上就会被监控捕捉到，接着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接收人。大规模使用未知金属的人，随即就能水落石出。 布置完后，林寒和秦如歌并肩往回走。 林寒开玩笑说：“谁也想不到，万人迷的秦总也会像女侠，偷偷潜入别人的地盘。” 秦如歌失望道：“这就算完了吗，真没意思。” 林寒反问：“这样不行吗，难道你还觉得不过瘾，想要和别人打架？” 秦如歌颇为遗憾：“我以为可以有机会和坏人打斗一番，要不然练了这么久，岂不是白练了？” 林寒笑了：“永远都不会白练，有功夫不用的人，和没有功夫的人，看似是一回事，但真的面临危险就会有天壤之别。” 秦如歌有些不甘心：“我看你安放了摄像头，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运货的人？” 林寒笑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会是一年。跟踪是破案的基本技能，但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要耐得住性子才行。” 在回客栈的路上，秦如歌买了一大堆的烧烤和零食，又买了一瓶红酒。 回到客栈，两人坐在房间的阳台上，铺开食物，打开红酒。 在漫天的星辰下，秦如歌谈兴很浓，聊起乌骓古国，又说到下午游历的鹿溪园，感叹人生的变化无常和悲欢离合。 林寒感觉秦如歌有些感伤，还以为身为女孩都有多愁善感的基因，也没有多想，只是故意岔开话题，说些好玩有趣的事，防止气氛跌入低谷。 秦如歌喝了不少酒，加上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犯困，吵闹着要林寒陪她休息。 在床上一番温存，秦如歌很快就进入梦香。 林寒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他洗了澡穿上衣服，准备重返鹿溪园。 忽然，他听到手机发出震动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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