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明显不悦。 管二没少向庞蛟龙和明总提供货源,彼此关系应该不错,所以管二才会第一时间找他们销赃。 但在管二大难临头的时候,庞蛟龙和明总却袖手旁观,一个劲说风凉话,似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这样的人品,林寒满心看不上。 明总有不祥的预兆,忙问:“林先生此话怎讲?” 林寒干脆地回答:“墓室里的蛊毒除了毒性很强,还有强悍的传染力,管二中毒后,五米之内,谁也不可能避免被感染上蛊毒。” 此言一出,车间里所有人都连连后退,尽量距离管二远一些。 但此时再躲又有什么意义。 庞蛟龙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和管二说话时距离最近,这是妥妥的作死节奏。 庞蛟龙气的发疯,一脚将明总踢倒,不停地拳打脚踢:“我做了什么孽,居然养了你这个丧门星,老子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 明总顾不上喊疼,挣扎着爬向林寒:“林先生……林爷……救命啊。” 他这句话提醒了车间内所有人。 有些人虽然距离管二远,但因为交叉感染,最终谁也不会幸免。 于是,包括庞蛟龙在内,所有人跪倒向林寒乞求救命。 林寒首先问管二:“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拿文物和我交换,你同意吗?” 管二立刻双手把引爆器举过头顶:“只要我和我的兄弟们能活命,我愿意把文物奉送给林先生。” 林寒拿过引爆器,长出一口气:“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自己的兄弟,也算是讲义气。不过,你不怕我拿到文物后会反悔吗?” 管二用力摇摇头:“林先生的侠义心肠美名响彻江湖,你是正人君子,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林寒笑了:“你不用道德绑架我,对待无情无义的人,我也会言而无信,这才叫公平。起来吧,你去拆除炸弹,把宋版书给我,我会救你的命。” 他顺手把四粒解毒丹给了管二,交代他和他的同伙服用。 虽然不能根除蛊毒,但至少可以遏制蛊毒蔓延和发作,为医治争取时间。 管二感激地磕了一个头,立刻带同伙去拆炸弹。 庞蛟龙急了,跪爬半步问:“林爷,咱是朋友啊,为何不给我们解药?” 林寒慢吞吞的说:“你不是从来不着急吗,老早就答应退出江湖,你拖到现在都不办,现在着什么急,慢慢等着吧。” 庞蛟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冷汗瞬间冒出,看来蛊毒就要发作了。 他哭丧着脸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我错了,我该死,我一直有拖延症,办事没效率,以后我一定加快进度……” 林寒似笑非笑:“你不是拖延症,而是有精明的打算。看到西南大的门派纷纷被消灭,你觉得称霸的时机到了,所以你压根就不想改邪归正。” 庞蛟龙被说中心思,深深低下头,羞愧难当。 林寒板着脸,呵斥道:“我平生最恨两面三刀之人,今天你中毒才是天理昭彰遭到报应,我又凭什么救你?” 庞蛟龙和明总等人魂飞天外,又是磕头又是痛哭流涕,赌咒发誓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林寒本来也只是警告庞蛟龙,并没有想不救他。 三龙会现在属下有上千人,如果庞蛟龙死了,树倒猢狲散,一千个混混痞子分散出去,有可能会造成社会危害。 看他们确实怕了,林寒训斥几句,把解毒丹分给众人:“解药不能根治蛊毒,能不能治好就看你是不是兑现承诺了。”biqubao.com 此时,管二把宋版书和官印用塑料袋密封,再用丝绸包好交给林寒。 林寒把书放入背包,心里才算踏实。 管二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林爷武道至尊,犹如天神下凡,外面那些人怎么可能是对手,你现在是不是该出手将其歼灭了?” 林寒淡然道:“哪有那么容易,根本看不出守墓人在垃圾山上藏了多少人马,如果消灭的不彻底,你们还会遭遇致命袭击,很难活着走出垃圾场。” 几座垃圾山的高度都相当于四层楼,想要埋伏百十人的确不费事。 而且,垃圾山相互之间只有狭窄的过道,万一走到过道中央遭到弩箭突袭,那他们就会陷入绝境。 这可怎么办? 林寒把庞蛟龙和管二叫到面前,要了打火机和车钥匙,低声嘱咐:“我绕到他们后面发起进攻,你们只要守住车间大门半小时,我就有办法全歼守墓人。” 说罢,林寒纵身一跃,已经从屋顶的天窗飞出。 庞蛟龙和管二看的瞠目结舌,十几米高的车间厂房,林寒就这么原地跃出,真是神乎其技。 庞蛟龙忐忑不安地问:“林先生为啥要拿走钥匙,他不会想跑吧……” 管二横了他一眼:“凭林爷的本事,他想跑还用向你借钥匙?我信得过林爷,他一定会救我们的。” 趁着夜色掩护,林寒沿着屋顶悄无声息地奔跑到西北角。 这里是距离垃圾山最近的地方。 林寒吊起真气,脚蹬房檐,如闪电般掠过垃圾山通道。 守在通道两侧的守墓人只觉得有风拂面,却根本没看到林寒从他们头顶飞出了通道。 出了垃圾山,林寒来到庞蛟龙的汽车旁,扭开油箱盖子,把西装脱下扭成麻花状塞进油箱沾湿,铺在引擎盖上。 他又解下领带,一端塞入油箱,另一端垂在油箱外,用打火机点燃。 林寒坐进车内启动汽车,打着火机扔到引擎盖上的西装。 嘭! 西装瞬间燃起大火。 林寒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驾驶汽车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冲入垃圾山之间的过道。 眼看车头已经挤入过道,林寒轻灵地从车窗跃出。 垃圾山的过道太狭窄,原本汽车无法通行,现在汽车靠速度扎入过道,没有进入几米,汽车就被挤住动弹不得,但两座垃圾山也遭到冲击出现晃动。 “轰!” 汽车突然发生爆炸。 因为汽车两侧被挤压,冲击波只能向上运动,爆炸产生的火球超过了垃圾山高度,垃圾山从山底到山顶都因此被点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441/739903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