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登喘着粗气,忐忑不安地问:“老爷,霍队长他们不会有事吧?” 林寒把望远镜递给阿登:“你就在这里替我瞅着点,发现有人接近咱的帐篷就给我说,我下去看看。” 他沿着坡道向下跑,拐到开阔地时突然藏身在一块巨石后。 嗖! 一颗子弹从林寒刚才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从子弹运行轨迹推算,射击位置就在那一片帐篷中。 没有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说明对方使用了消声器。 林寒改变主意,与其回大本营,不如直接攻过去消灭掉敌人。 他躲在巨石后大喊:“别开枪,我们谈一谈,和平解决,别伤和气。” 对方的帐篷群沉寂了一分钟,有人回答:“你是叶医生吗?” 只要搭腔就好。 林寒马上问:“奇怪,我第一次到天毒国,你怎么会认识我?” 对方大声回答:“你昨天下飞机留有记录,想要查出你的名字和身份,一点也不困难。” 林寒又问:“这么说,你们是冲我来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反问:“我们有三个弟兄跟着你上山,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寒毫不迟疑回答:“他们想害我,已经被我收拾了。估计现在已经被吹进冰裂缝了,想找怕是找不到了。”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林寒躲在巨石后看到另一侧本方的帐篷后面切开一个口子,霍队长钻出来向他打手势。 原来霍队长也听到了林寒的声音,这才从帐篷后钻出来,试图阻止林寒去冒险。 林寒岂能不知危险,但对方人数不详,还都有武器,如果不冒险就会被困在这里,一旦敌人硬攻,只有弩箭的登山队就会伤亡惨重。 敌人那边像是商量好了对策,那人喊了一句:“想谈判就过来,只允许你一个人过来。” 林寒绕出巨石,整理了一下衣服坦然走向敌营。 耳机里忽然传来阿登慌乱的声音:“老爷,您不能去,他们骗您过去是要害您……” 林寒笑着安慰:“你家老爷是神仙,法力无边,他们伤不了我。你趁这个机会马上见霍队长,让他带人到巨石丛后躲避。” 林寒走近敌营,已经看到几个帐篷都撕开口子,几只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他。 不应该就这几条枪,否则很难在鑫盛社的新军面前占的便宜。 那其他人都在哪里呢? 一顶帐篷里传出命令声:“站住!你就站在那里谈。” 真够狡猾的。 林寒面对这顶帐篷停下来,问:“我第一次到天毒国,应该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找我麻烦?” 那人哼了一声:“别装了,你在沙漠公路害了我们几十个兄弟,这是血海深仇,我们怎么能放过你!” 果然是古多邦的人前来报复。 此人说龙国话非常生硬,应该是学的时间并不长。 林寒装作无辜地看向左右:“兄弟们评评理,如果我不反抗,那就会被那几十个人乱枪打死。是他们先埋伏路边要害人,不是我找上门杀他们……”biqubao.com 他说着话,借此机会向四周扫视。 在这座帐篷斜后方还有一座帐篷,不同的是,帐篷没有撕开口露出枪。 林寒还发现在帐篷侧后有几个身穿吉利伪装服的枪手,趴在地上同样举枪瞄着他。 帐篷里的人爆喝一声:“闭嘴!你是马守夫接的客人,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杀你也是天经地义。” 林寒笑了:“你可真够逻辑混乱的,你杀我是天经地义,我自卫反击就是罪大恶极,难道天毒人都不讲道义吗?” 那人理屈词穷,直接转换话题:“你是龙国人,跑到天毒国帕鲁邦爬雪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寒挠挠头:“这个嘛,说起来话长……” 话音未落,林寒身形一晃已钻入侧后方的帐篷里。 他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瞬间古多邦的人都傻了眼,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帐篷里的人大叫:“抓住他!” 有两个人手持匕首随即冲进去林寒躲进的帐篷。 嘭! 一声闷响,刚冲进去的两个人飞出,摔出去十米。 正要冲进去的几个人都被镇住,站在帐篷外畏惧不前。 从帐篷里走出来刚才和林寒对话的人,他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手上握着一把手枪:“你这个不讲道义的人,有本事出来,我和你大战一场!” 林寒在帐篷里大笑:“你们几十人拿枪对我一个人,还敢说讲道义,我呸,有本事就进来。你们不敢进来就开枪,我不会介意。” 他当然知道这伙人不敢开枪。 这个帐篷存放的是弹药,只要开枪就很可能造成弹药殉爆。 看来,古多邦的人是做了充足准备,要和鑫盛社登山队死磕到底。 大胡子气的叉着腰吹胡子瞪眼,却又拿林寒没办法。 忽然,一道残影掠过,林寒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还没有等大胡子有所反应,林寒已经夺了他的枪,绕到他的身后,用枪顶住他的后背。 古多邦的士卒慌忙举枪瞄准,但林寒躲在大胡子背后,他们谁也没有敢扣动扳机。 林寒没有和他们对峙的打算,他抓住大胡子的后衣领,拖拽着他向本方大本营走,低声说:“想活命就叫你的人都放下武器。” 大胡子狂笑道:“古多邦的人没有孬种,你别想威胁我。” 他紧跟着向周围人下令:“不用有所顾忌,立刻开枪,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话没说完,林寒突然拽着他一起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巨响,存放弹药的帐篷被炸的伴随火球腾空而起,很快就被火球烧成灰烬。 古多邦的士卒猝不及防,被炸死的,被冲击波震碎内脏的,倒了一地。 林寒在大胡子耳边说道:“让你听我的放下武器,你非要犯浑逞英雄。” 说完,他右手拎起大胡子,继续向本方大营跑。 没有被炸死的古多邦的士卒急了眼,一边开枪一边在后面紧紧追赶。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响彻云霄的轰隆隆的声响。 士卒们禁不住纷纷回头看,立刻吓得四散奔逃。 原来剧烈的爆炸引起雪崩,犹如海般席卷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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