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实际情况却很严峻。 从坡道到冰柱后的岩石有三十米,看似距离不远,但全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并且斜度超过三十度,万一滑倒就会快速滑进冰裂缝中。 这个难度级别相当高,林寒并不会蛮干。 他在登山靴上套上攀爬冰面的器械——冰爪。 这种脚底有十个仿野兽的利爪,是合金钢打造,可以刺穿冰层获得着力点,站的更稳。 林寒尝试着抬右脚轻轻跺了跺冰面,试试冰爪在冰面上的效果。 锋利的冰爪却没有轻易刺入冰面,只在冰面上留下几个白点。 可见这里的冰面异乎寻常的坚硬,冰爪想刺穿冰层非常困难。 阿登看到后愈加担心,不由劝道:“要不然,我们再继续向前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吠陀莲。” 林寒摆摆手:“万一前面找不到呢,吠陀莲非常稀有,能找到就不错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他说着深呼吸一口气,稍稍提起内力踏上冰面。 “咔!” 冰爪刺穿了冰面! 阿登瞪大眼睛,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看到林寒用力向下跺,怎么突然又会如此轻松刺破坚冰? 林寒却没有因此而面露喜色。 因为第一次尝试,没有掌握好力道,冰爪几乎完全扎入冰层。 冰爪虽然锋利,但极易折断。如果角度掌握不好,很容易在踏下和拔出时让合金爪断掉。 林寒减少了内力输出,小心翼翼踩下左靴上的冰爪。 结果好多了。 冰爪只有三分之一扎入冰下,这样的力道拔出也不会担心冰爪受损。 有了经验,林寒心里有了底,他一步接一步在冰面上行走,虽然缓慢却并没有停顿,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冰柱前。 一直屏住呼吸的阿登看到林寒手扶住冰柱,终于松了口气。 最危险的阶段总算过去了。 但林寒却依然表情严肃,并没有丝毫放松。 面前的冰柱有十几根,高度两米,周长一米,密密匝匝并在一起,中间的空隙根本无法通行。 虽然冰柱后的吠陀莲已近在眼前,但如果不能打破冰柱,根本碰不到吠陀莲。 林寒抬头看了看。 冰柱上方和突出的岩石相连,下面和冰面连为一体。 不难推测出冰柱形成的原因。 向阳的岩石向前突出一米,夏季时岩石上的积雪接受阳光有轻微的融化,顺着岩石向下滴落,但因为周围的冷空气依然强劲,很快就被冻成了挂冰。 日积月累,挂冰逐渐垂下岩石和冰面连接,并不断长成巨大的冰柱。 林寒用力给冰柱一拳,冰柱毫无反应。 但因为用力导致右脚的冰爪断掉了两根合金爪,林寒身子不由摇晃了一下。 阿登吓得立刻手抓腰间的攀岩绳,惊叫:“老爷小心!” 林寒只是晃了晃就又重新站稳,他回头看看阿登:“别叫那么大的声,如果造成雪崩,咱俩就都甭想活了。” 阿登连忙捂住嘴,向林寒连连鞠躬以示歉意。 林寒转回头再仔细看冰柱,无论是用锤子还是冰锥都不可能短期拆除冰柱,他也不想花费时间敲敲打打。 观察过冰柱的形态,可以看出冰柱是一层层反复结冰形成,只要最里面的一层断裂,想要除掉冰柱就不是难事。 用内力震碎它! 林寒拿定主意,深深吸了口气,关元、神阙、气海穴,将元炁源源不断注入到经络中。 他摘掉手套,缓缓将手掌靠向冰柱。 手心和冰柱之间因为热和冷交汇,形成了一团白色雾气蒸腾。 阿登慌了,不明白林寒为何突然有这么危险的举动。 他低声提醒:“老爷,温热的手贴到冰上会被粘住,再也拔不下来了。” 林寒全神贯注在冰柱上,懒得和阿登解释。 他的手掌贴住冰柱,一股寒气从掌心直冲入经络,右臂几乎都已经冻僵。 千百年形成的冰柱无疑是至阴之物,迫使林寒不得不运用内力转化能量。 林寒每日不缀修习的元炁已淬炼无上真阳,碰到冰柱,没想到却激发出了他的真阴元神。 机缘巧合,不知不觉中,林寒的武功又有了质的飞跃! 阿登惊讶地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寒和冰柱之间的一团白色雾变得细长,缠绕冰柱向上缓慢攀升。 莫非这位老爷真的是神仙下凡? 阿登魂飞天外,双膝一软跪在雪里,双手合十不断念经。 林寒已经化解了经络的寒冷,右臂重新恢复了知觉,他一声低叱:“开!” 手掌轻轻一震,便和冰柱脱离了接触。 咔,咔,咔…… 晶莹剔透的冰柱传来轻微的声响,从中心位置缓慢出现一条裂纹,接着裂纹从中心点向四面八法加速延伸。 咔! 随着一声明亮的响声,冰柱外表也出现裂纹,冰屑四处纷飞。 啪! 一大块冰从冰柱上飞出,呼啸着打向阿登。 阿登吓了一跳,慌忙从跪姿直接趴在地上,躲过了冰块的袭击。 轰隆! 偌大的冰柱分崩离析,碎裂的冰碴堆积在原地。 林寒笑了。 他也已经察觉出自己的修为境界又有了巨大提升。 没了冰柱的阻挡,岩石下的吠陀莲清晰可见。手掌大小的花朵是由淡蓝色三层花瓣组成,在冰雪世界里格外显眼。 林寒跨过冰碴走到岩石下,蹲在吠陀莲前,拿出背包里的药粉洒在花朵上,再用保鲜膜细心地包裹住每一片花瓣,轻轻掐断花茎,迅速把吠陀莲装入木盒中。 只要有根,吠陀莲就不会死,也不影响明年继续开花。 采摘了两朵,林寒就起身决定离开。 这是珍惜花种,有两朵就足够用了,做人不能贪,免得会有报应。 阿登从惊骇中醒过神,已经看到林寒从岩石下走出来,正要向回走。 额滴神啊,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阿登憨憨地露出笑容。 这一次的奇遇记足够他回村里炫耀半辈子了。 “不准动!” 突然,背后有人大叫一声。 阿登吓得一哆嗦,转头看过去,有三个歹徒都拿着枪正瞄着他们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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