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叹口气:“你很用心,只可惜陪我喝酒的鬼王不在了,今晚正好杀了仇人,用这杯酒祭奠鬼王。” 商务车到达宁远市外的三龙会总舵时,这里火焰冲天,杀声四起。 当地藏王下车时,西霸天和北霸天立刻跑来向他恭恭敬敬行礼。 地藏王大手一挥道:“免礼,现在是什么情况?” 西霸天答道:“我们的人马已经攻入三龙会两层院落,就要到达庞蛟龙的居住的后院。” 地藏王杀气腾腾向里走:“把那个家伙给我留着,我要亲手活劈了他。” 西霸天和北霸天向马晓笑着竖起大拇指,跟着地藏王走进总舵。 马骁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参与行动的都是武城几大门派精选的强兵悍将,再加上地藏王出手,看来庞蛟龙在劫难逃了。 他悠闲地拿着手机拍照,说道:“咱们不用进去,让他们打个痛快。坐山观虎斗也是乐趣。” 拉加等人正中下怀,不由都松了口气。 只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他们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拉加刚拿出一支烟想要点上,突然觉得周围情况不对,多年的实战历练让他有超乎常人的直觉。 他大叫一声“二太子当心”,便一跃而起扑倒了马晓。 几乎与此同时,弩箭从他两个人的头顶飞过。 没有及时做出反应的两个随扈已经身中数箭倒地身亡。 “怎么办?” 马骁惊慌失措地回头看,附近的树林里已经杀出上百人。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趾高气扬,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中埋伏了,三龙会人多势众,二太子快开车走,我来抵挡一阵。” 马骁咬牙站起身,拉开车门,用身体护住马晓,把他推进驾驶室。 虽然他被弩箭击中,但由于有钛金铠甲护身,并没有能伤到他。 马骁哆哆嗦嗦启动汽车,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飞驰而去。 此时无论是救命恩人还是干爷爷,他都顾不上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尽早脱离险地。 拉加站在道路中央,静静看着逼到眼前的伏兵,似乎真的要视死如归,凭一己之力阻止上百人。 轰!m.biqubao.com 三龙会总舵不断传来惊天巨响,就连地面都在不断颤动。 拉加不用回头也知道,以这样的炸药当量,冲进去的同伙恐怕不会有人能幸存。 庞蛟龙站在众手下后面,大声命令:“挡我者死,不用废话,杀过去!” “且慢!”拉加忽然高举双手,“别动手,我是林寒的朋友!” 第二天,林寒正吃早饭,接到了来自庞蛟龙的电话。 “不出林先生所料,昨晚武城门派偷袭我的总舵,我按您的布置反包围,已经将他们统统炸上天。” 庞蛟龙报告的时候,笑的合不拢嘴。 这还是三龙会第一次打的这么漂亮,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武城门派,并且用最小的代价赢得了伏击战的胜利。 当然,这样归功林寒为他设计的作战计划,实际操作非常有用。 林寒皱了皱眉:“炸上天?你用炸药了?” 庞蛟龙赔笑解释:“我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林先生的计划,用炸药能更快解决战斗。” 林寒叹口气:“你没有必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宁远方面不会视若无睹,一旦启动侦查程序,你肯定跑不掉。” 庞蛟龙不在意地说:“无所谓,能打这一仗,出了我的心中恶气,同时干掉西霸天和北霸天,就算是被抓到后枪毙也心满意足了。” 难怪庞蛟龙是江湖有名的疯狗。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 忽然,庞蛟龙想起来,忙说:“晚上我抓到一个天毒国人,他说是你的朋友。” 林寒疑惑地问:“天毒国人……他叫什么名字?” 庞蛟龙答道:“他叫拉加,三十岁,武功不赖,最奇怪的是他的皮肤有一层金属,可以抵挡住弩箭,我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怪异的玩意。” 林寒并不认识天毒国人,更不认识拉加,但听庞蛟龙介绍完,他马上说道:“你不要为难他,我上午就坐飞机去宁远见他。” 两个小时后,宁远机场。 下了飞机的林寒拐入卫生间摘掉面具,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这才走出航站楼,坐上庞蛟龙派来的汽车,来到三龙会秘密基地。 当林寒在庞蛟龙的陪同下走进地牢,拉加马上站起身:“你就是林寒?” 林寒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昨晚潜入我家的人?” 拉加很吃惊:“我蒙着面,距离你那么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寒沉声道:“每个人都有气场,尤其是练武之人的气场更加强烈,我分辨气场蕴含的信息并不难。” 拉加恍然大悟,钦佩地双手合十:“难怪一向高傲的妙叶禅师那么推崇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寒很吃惊:“你认识妙叶?” 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三河市莲花寺,那个气定神闲,身世和武功都深不可测的妙叶和尚。 拉加赔笑道:“妙叶禅师是云游僧,曾经机缘巧合到我的家乡住了一个月,他指点过我练武,虽然算不上是我的师父,但我一直视他为恩师。” 林寒点点头:“我和妙叶有一面之缘,敬他是个奇才,既然如此,看在妙叶的份上,我不难为你,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他转头看庞蛟龙,似乎是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林寒已经做出决定,庞蛟龙还能有什么话说,他也觉得拉加就是个小人物,生死并不重要。 于是庞蛟龙连声答应:“林先生开了金口,那我就派人送他出山。” 离开地牢,庞蛟龙邀请林寒一起吃午饭,以感谢林寒二次救命之恩。 林寒也没推辞,爽快地和庞蛟龙及其手下一起吃了顿饭。 在推杯换盏之间,林寒再次劝庞蛟龙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虽然庞蛟龙连连答应,但林寒看出他内心并不认同。好言难劝该死鬼,林寒也不再浪费口舌,吃罢饭向庞蛟龙借车去宁远见朋友,便开车独自离去。 行驶到一座山口,林寒靠边停车。 在路边的巨石后闪出一条身影,迅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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