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守夫微微一笑:“作为统帅要做到恩威并施,既要让幕僚长感到恐惧,又要让他感到恩德,这样才能让这个聪明人心甘情愿臣服在我的脚下。” 谁都会犯错,但处罚要灵活掌握。 对于没有价值的属下,尽可以杀一儆百出手不留情,但是对于有能力的属下,则需要把鞭子高高抬起,再轻轻放下。 马骁恍然大悟,佩服道:“父亲的驭人之术真是登峰造极,让我茅塞顿开,受益无穷。” 马守夫听着很受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马骁这孩子很聪明,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马守夫看向马少,看到他还是不服不忿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不见。 马少桀骜不驯,对手下人无礼谩骂肆意殴打,做事不动脑子,全凭蛮力和残暴,这是匹夫之勇,未来不可能驾驭庞大的鑫盛社盘子。 他叹口气:“起居注关乎我们马家的未来,但现在落入林寒之手,想要再拿回来,实在是难如登天。” 马少倏地起身:“这事交给我办,我不但可以拿回起居注,还要让林寒死无葬身之地。” 他信心满满,也不是吹牛说大话。 经过鹰星云技术团队的手术,他的四肢和皮肤都已经换成钛金复合体,经过多次验证,防守时做到坚不可摧,进攻时可以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因此马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战神下凡,锐不可挡,早就想找林寒复仇了。 马守夫摆摆手:“林寒此人足智多谋,要想对付他需要动脑子,不能一味地用武力,你的手术刚做完不久,还需要继续观察,不能轻举妄动。” 看到马守夫否决了马少出征的提议,马骁不失时机地说:“孩儿不才,愿意为父亲分忧,甘愿去和林寒较量一番。” 马守夫笑了:“你更不行了,年龄还小,没有江湖历练,不能只凭热情做事,何况,林寒的修为已到武道巅峰!” 两个儿子都只好坐下,马少没好气地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躺平了啥也不干吧。除了我们,谁还能执行你的任务,反正我对幕僚长没信心。” 马守夫转念一想,是应该让两个儿子出去闯一闯,看看他们谁更有潜质。 他摇晃着酒杯道:“马骁去一趟武城,代表我和当地江湖门派沟通一下,争取他们出动人马帮我们抢回起居注。” 马守夫不愧是一代枭雄,他已经推断出三河市文物研究所遭到纵火后,必然会想办法尽快转移文物去武城,这是拿回宝贝的天赐良机。 马骁兴奋的立刻起身领命,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单独执行任务,他总算有了上位的机会。 没有得到任务的马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沮丧地低下头,但心里充满了嫉恨。 第三天清晨,三河市火车站。 在站台上,林寒和段所长、王队长握手道别。 段所长看了看货运专列,不停叮嘱:“小林,你一定要提醒司机师傅慢点开,这些文物磕碰不得……” 林寒笑着安慰道:“老爷子怎么还不放心,这些文物装箱后你也在场,箱子都采用最好的防冲撞设备,就算是车厢翻滚掉下悬崖,文物都不会损伤……” 段所长捂住心脏,打断他的话:“大吉大利,出发前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小心触霉头。” 林寒大笑:“你可是老专家,怎么也这么迷信呢?我会把文物安全送到武城,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王队长警惕地看看四周:“我已经清空了这个站台,附近也有警戒线,应该绝对安全,剩下就拜托你了。” 此时火车鸣笛,预示着专列即将出发。 林寒向两人拱手:“请回吧,我定当不辱使命。” 清晨五点,文物专列徐徐驶离车站向北进发。 这趟专列有十五节车厢,其中车头、车尾和中间各有一节客运车厢,分别乘坐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 林寒走入中间的车厢,坐在中尉的对面坐椅:“早餐吃过了吗?” 中尉想要起立,却被林寒制止,于是他只好坐着朗声答道:“报告首长,特勤队全体队员均已用过早餐。” 林寒乐呵呵地摇摇手:“我没有官职,以后不要再称呼我首长。比我岁数大就叫我小林,比我年龄小叫我林哥。” 中尉虽然明显年纪大,但他哪里好意思叫他小林,他脑筋转了转说:“林先生,你觉得咱会不会在路上碰到麻烦?” 林寒打趣道:“怎么,你害怕了?” 中尉立刻涨红了脸:“我害怕?球,特勤队的人没有孬种。我只是担心文物的安全。” 军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对有损荣誉的话非常敏感,简直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林寒对他冒出来的粗话也不介意:“咱们并肩作战多次,我知道特勤队都是勇敢的战士。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激动。” 他望向窗外逐渐发白的天空:“说到会不会有人打文物的主意,我也说不准,只要各司其职,就算是来一些毛贼,又岂能是我们的对手?” 中尉挠挠后脑勺:“你说得在理,我也不相信还有谁冒这个险。” 过了十几分钟,当列车钻出隧道,林寒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到了巡视时间,我去车头,你到车尾,务必小心检查。” 他走过一节一节的车厢,仔细查看箱子的摆放位置,以及车厢窗户和顶棚是否异常。 林寒一直检查到第一节车厢,一切都正常。 他舒了口气,推开车厢门,秋天早晨的冷风扑面而来。 林寒戴上风镜,纵身跳上车顶,向列车后面看了看,又望向前方。 列车行驶在大山中间,两侧高山仰望不见顶,向前看不到连绵群山的尽头。 由于晨雾缭绕能见度很差,林寒也只能看到前方不足一百米的区域,他搓搓双手忍不住感慨:“这里还真是个打劫的好去处。” 林寒拿起红外望远镜继续瞭望,忽然看到有几个红色的人形在前方二百多米的地方晃动。 这个时间段不会有养护工出现,莫非真的有人要打劫文物专列? 突然,林寒听到砰的一声响,一道身影从山上跃下,稳稳地站在第三节车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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