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半仙看到玉佩立刻怂了。 这玉佩是鑫盛社发给贵宾的特殊凭证,不但有指挥权,而且还有令人畏惧的生杀权力。 陆半仙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他绝对知道拿玉佩的人都是牛人,就算反抗也是白给。 他单腿跪地,抱拳致歉:“不知你是贵客,刚才多有冒犯,请恕罪。” 女人阴沉着脸骂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居然敢把林寒带到这里,你难道是他们的内鬼?” 陆半仙浑身一震,面无血色地惊叫:“冤枉啊,属下确实不知道他就是林寒……” 女人阴笑道:“事实已经造成,你的解释还有意义吗?” 陆半仙几乎瘫倒。 道上的规矩只看结果,根本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只要造成门派损失,责任人必须接受惩罚。 女人指了指楼顶:“你去偷袭林寒,如果得手,你将功折罪可以获得宽恕。” 陆半仙哭丧着脸说道:“他是林寒啊,属下无能,只怕没有机会下手……” 女人扳着脸,怒道:“那你自己选择,是死在林寒手里好一点,还是受到家法惩处好受些。”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 如果用鑫盛社家法,不但他会死得很痛苦,而且全家也会受株连。 陆半仙哆哆嗦嗦爬起来,失魂落魄向楼顶走去。 女人冷笑一声,打开餐厅的瓦斯阀门,并把布置好的炸药启动倒计时后,悄然离去。 女人正是伏虎拳总馆的纤手观音。 她原本是来炸毁这栋小楼,毁灭有关馆主的线索。 就在她在地下室布置好炸弹后,没想到居然狭路相逢又碰到了克星林寒。 鉴于林寒强大的个人能力,如果能用暗杀轻松搞定,女人绝不会脑子发热和林寒硬拼。 纤手观音知道陆半仙没有本事能刺杀林寒,之所以逼迫他去,只不过是想让他拖住林寒,为爆炸争取时间。 她虽然离开小楼,但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树林里。 能亲眼看到林寒被炸上天,对纤手观音来说是非常愉悦的事,也算是为伏虎拳馆报了仇。 此时,陆半仙恍恍惚惚走上楼顶的天台。 林寒看到他的神色不对,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 很有可能陆半仙被人点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林寒立刻用神识对周围进行扫视,但表情依然平静:“半仙,我没有叫你上来,你难道遇到什么事了?” 陆半仙额头出汗,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道:“林寒,你骗得我好惨,我今天给你拼了!” 说着,陆半仙向林寒扔出手串。 半空中,手串碎裂成一团有毒烟雾,笼罩了整个楼顶。 十几秒钟后,轰隆一声巨响,楼顶被炸上了天。 纤手观音心花怒放,看来林寒一定躲不过这次劫难了。 她还没有笑出声,从烟雾中突然飞出一个身影,急速向她扑来。 纤手观音花容失色,暗叫不好。 此时能以这样的身手奔袭,除了林寒还能有谁。 她明知不是林寒的对手,立刻转身就逃。 但林寒的百步神拳的拳风已至,击中了她的后背,硬生生将她打趴下。 纤手观音双手撑地刚要起身,张嘴喷出一口血,无力地重新躺下。 她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因为林寒已经站在她身边。 林寒是在陆半仙刚扔出手串时,就已经找到了纤手观音躲藏的位置。于是,他弃陆半仙不顾,从天台飞纵直奔纤手观音而来。 正是他的直觉正确选择,避开了小楼爆炸的危险,并成功截击了千手观音。 “没想到你这条漏网之鱼还敢回来自寻死路。” 林寒很快认出,她就是那天在拳馆大战时逃跑的那个女人。 纤手观音气息微弱地问:“伏虎拳馆从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你要赶尽杀绝?” 林寒纠正道:“如果只是私人恩怨,或许还有商量。但你们和马守夫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大规模走私祸国殃民,我就得收拾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纤手观音突然凌空而起。 她的双手抓向林寒,眼花缭乱之间就有上百种变化,让人分不清虚实,可见她的功夫确实担得起圣境初期武者的身份。 只可惜纤手观音这次的对手是林寒。 林寒向后退半步,回身侧踢结结实实踢中纤手观音的腹部,将她踢出树林,直坠入小楼的熊熊大火中。 面对这种不知悔改的罪犯,林寒出手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他捡起纤手观音掉落的玉佩,看了看上面雕刻的是鑫盛社的标志,他不由深感疑惑。biqubao.com 难道此女是鑫盛社的人? 但林寒很快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纤手观音的武功很强,如果是鑫盛社的人,应该排在比较高的位置,又怎么会出现在上次伏虎拳馆的对抗中? 林寒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块玉佩是鑫盛社的人识别盟友的凭证。 当林寒驾驶陆半仙的汽车下山返回时,少校打来电话告诉他,那三个巫师分别去了隆门镇、巫村和水莲村。 他们在目的地附近隐藏好摩托车,都用了隐身术躲藏起来,只是静静等待,并没有行动意思。 林寒沉思片刻,说道:“这三个人是重要线索,只要没有危及生命,破坏文物现场,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要阻拦,只用马蜂侦察兵暗中监视,我预感会有大鱼出现。” “咱们想到一块了,我也是这样下令的。”少校又问:“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林寒向他介绍了到穆家镇后的经历,接着说道:“算命馆是联络站,现在陆半仙已死,但鑫盛社的人还不知道,一定还有人到算命馆,你派几个仿真哨兵监视,我想会有收获。” 挂了电话,林寒不由想起马守夫。 这段时间以来,马守夫似乎毫无章法地不断送人头,这不像是一个江湖枭雄的处世风格。 林寒预感马守夫隐藏着一个阴谋,但却似乎总是有层层迷雾阻隔看不清。 他望着窗外初秋的美景,喃喃自语道:“这个老狐狸究竟打什么盘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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