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寒和月影起来得很早,围着水莲湖慢跑。 初秋的清风迎面吹来,身旁的湖面微波荡漾,吹散一湖的雾气,也令人神清气爽。 听林寒讲完昨天发生的事,月影担心地问:“木道人虽然被击败,但毫发无损,会不会和同伙卷土重来?” 林寒轻轻摇头道:“以木道人的辈分和地位,昨夜一败,他应该会归隐山林,这也是他最好的结果。” 木道长临走前主动透露马守夫的决战信息,是不想再在林寒面前出现,算是还了林寒的不杀之恩。 但是,木道人甘做鹰星云的教习,一定是被人掌握了把柄,如果鹰星云不答应他离开,他或许会被迫再次和林寒交锋。 真要是到对阵的时候,木道人的底气和气势都会远不及昨晚,反而成了鹰星云隐藏的败因,对于林寒来说,或许也是好事。 月影又问:“渔翁和浅雪是什么人,我好像从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这两个高手。” 林寒说出两个名字,问:“想必你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吧?” 月影马上答道:“当然知道,他们是十年前江湖中著名的刺客,五年前被追捕,从此杳无音信……”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停下脚步:“先生的意思,渔翁和浅雪就是那两个刺客?” 林寒也停下脚步,道:“我从神州武部的数据库中查到了这两个人,他们为了逃亡方便,才在进入鹰星云后改了名字。” 有关部门追捕他们五年,结果一无所获,只好把难办的案子转给神州武部。 神州武部刚接手,渔翁和浅雪就突然沉寂,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直到最近几个月,这一对雌雄刺客才又冒出来,做下几件大案后,因为作案手法和他们多年前行凶线索吻合,这才引起了神州武部的注意。 月影很好奇:“这两个人的身手如何,能达到什么级别?” 林寒边走边说:“他们应该都达到了圣境中期的水平,但最可怕的还不是他们武功高强,而是配合默契的天赋型刺客。” 渔翁的特长是行动策划,哪怕是比他们武道高强的人,也会因为进入陷阱无法施展技能,最后导致身首异处。 浅雪是执行刺杀行动的高手,易容水平、战场感知能力,行刺的手段都属于顶级,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几乎从未失手过。 月影觉得渔翁和浅雪真是极度危险人物,真不可小觑。 她长长舒了口气:“如果能见他们一面,能有直觉体会就好了。” 林寒笑道:“我恰好见过这两个人。” 月影惊奇地说:“先生居然见过这两个凶手?怎没有听你说起过?” 林寒淡淡道:“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渔翁的真实身份。” 原来,林寒曾经遭遇导弹袭击他驾驶的直升机,后来他冒名顶替杀手直闯伏虎拳馆,在传达室窗口和冒充看门老大爷的渔翁正面相遇过。 林寒当时就感觉看门老汉是位武道高手,因为伏虎拳馆的人基本都会武,他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后来在数据库查到渔翁五年前的照片,林寒马上就想到了那个看门老汉,他感到既惋惜又惊讶。 渔翁是圣境中期的人物,却能在林寒面前隐藏住自己的气场,这种能力不是他这个境界的武者能做到。 由此可见,渔翁多年修炼的隐忍功夫有多强。 月影又问:“先生又是在哪里见过浅雪?” 林寒微笑道:“马少潜逃出抱朴子医馆之前,有个女人曾到过医馆门口的保安室,她就是浅雪。” 保安室里有三名特勤队员和两名保安,浅雪却只用几秒钟将他们全部干掉,并能做到毁尸灭迹,这么干净利索的身手世所罕见。 林寒是从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录像中发现浅雪的影像,才在数据库比对中确认她就是名震江湖第一女刺客。 正是因为这一发现,才让林寒知道了渔翁和浅雪的过往经历。 月影感叹道:“真应了那句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寒提醒道:“这两个人武功已经很强了,而且他们心思缜密,行事诡秘,出手毒辣。从他们百分百行刺成功率看,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切不可大意。” 两人边说边聊,回到水莲村口,天上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林寒抬头看了看:“巧了,少校已经班师还朝了。” 他们站在水莲湖畔,等直升机降落后,迎了过去。 少校从直升机跳下来,虽然他一夜未眠,但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林寒边说边向少校伸出手。 少校乐呵呵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咋成朕了?皇帝这个职业已经消失上百年了,难道还想让我给你磕一个?” 少校是个严肃到刻板的人,平时很少开玩笑,看来昨晚有不小的收获,他才会有心情打趣。 林寒询问之下,少校兴高采烈地说,他们已经找到两条暗渠的位置,并且都用速干混凝土填充,不会再有水漫大坝的风险。 无人机在水库一侧的山上找到了一个鑫盛社营地,俘虏了二十人,缴获了五百公斤炸药和武器若干。 林寒连连夸赞:“战果颇丰啊,彻底解除乾河水库的威胁,我们也就放心了。” 少校恨恨地说:“马守夫真是恶贯满盈,但他逃出国境,天毒国配合不积极,我们拿马守夫真没有办法。” 林寒安慰道:“你不用生气,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让马守夫受到严厉的处罚。” 少校惊讶地问:“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去天毒国吗?” 林寒笑了笑:“他不来,难道我还不能去?” 少校提醒道:“你可别冲动,马守夫知道你是神州武部的人,那可是官面上挂着号的单位,你要是动手会引发外交风波……” 林寒耸耸肩:“大不了我公开辞职,我和马守夫是个人恩怨,不会牵扯龙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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