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轻声问：“潘老发病前都做什么了？” 水灵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问……” 少校穿着防护服走进来，看林寒和水灵探讨病情，便很识趣地站在门口，没有打扰他们。 林寒站起身看到少校，马上说道：“你去找潘老的团队成员问问，看他考古时候都做过什么了。” 少校比了一个手势，立刻开门离开。 林寒从托盘里拿了一根银针，刺破潘老的左手中指，冒出一滴发黑的血。 他凑近闻了闻，又把血抹在手指上搓了搓。 水灵担心地提醒：“林大哥小心，潘老有传染……” 林寒卸下背包：“你接触那么多病人，为什么没有被传染？” 水灵忙着救人，没来得及想自己，被林寒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了。 是呀，凡是接触过潘老和他团队的人都病倒了，但水灵一直到现在也安然无恙。 水灵实在可疑。 “林大哥，你不是怀疑我吧。”水灵急得面红耳赤，“我发誓，我没有……” 林寒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想哪去了？我可没有怀疑你下毒。” 水灵松口气，委屈地嘟嘴：“那你干嘛那么问我……” 林寒拿出几个瓷瓶，又拿出自己专用银针：“我的意思是，你服用过我给你的解毒丹，所以你才没有被感染，而我就更不会被传染了。” 水灵眼前一亮：“你认为他们是中了蛊毒？” 林寒点燃酒精灯，把坩埚架上去，从不同瓷瓶里倒粉末进去。 他又拿出黄裱纸、朱砂和毛笔，“潘老的确中了蛊毒，是一种相当罕见的，可以快速传播的致命蛊毒。” 水灵听的心惊肉跳，但她惶惑地问：“可是……除了潘老和水莲村的两个老人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出现病危的征兆啊？” 林寒把坩埚里融化的液体倒入朱砂，用毛笔蘸了蘸开始写符咒，“蛊毒存在的年代久远，毒性没有当初那么显著，体质好的年轻人虽然中毒，但可以扛得住。” 林寒把银针卷入符咒中，打了一个响指，符咒立刻燃烧。 他把符咒凑近潘老鼻子前来回晃动，“我以前教给你解毒丹的配方，你按配方抓药，熬煮好撒入坩埚里的液体，给所有生病的人服用。” 水灵答应着立即着手去办。 林寒回来只几分钟就拿出解决办法，水灵佩服之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烧完符咒，林寒用镊子夹起烧得通红的银针，喷上酒精后，银针一头燃起蓝色的火焰。 林寒吹灭火焰，逐一把银针刺入潘老的穴位中。 忙完这一切，林寒一边反复捻动银针，一边为潘老号脉，随时掌握他经络的变化。 房门轻轻推开，少校走进来：“我已经问清楚了，潘老发病前正在清理出土的御书房中的文物。” 林寒想了想得出结论：“应该御书房里的文物沾染了蛊毒，所以潘老他们才会被快速传染上。” 少校太了解林寒的医术，他绝对相信林寒的判断不会出错。 但他还是很惊讶地问：“那么多特勤队员日益守护，还有那么多高新安防装备，怎么都没有能发现投毒者？” 林寒摇摇头：“不是现在的人投毒，而是千年前巫蛊宗师下的毒。” 少校惊呼：“我的天，千年前的蛊毒还能有这么强的效果？” 林寒号脉结束，站起身道：“这种蛊毒原本的威力比现在要大千倍，可以让方圆上百公里的人和动物都染上致命的病毒。” 本来随着时间流逝，蛊毒也会逐渐消解，但因为古城长期被掩埋，相当于密封了蛊毒，大部分毒素被意外保留下来。 所以，重见天日后，残存的蛊毒不具备了高杀伤力，但还是可以引发中毒和传染。 少校啧啧称奇：“北宋末年的巫蛊术居然就具备了大规模杀伤的能力。” 林寒点头：“从汉朝到唐朝，再到北宋，巫蛊术受到诛灭九族的严厉制裁，就是因为巫蛊术杀伤力惊人。也正是因为株连政策，才使得巫蛊术在龙国被灭绝。” “灭绝？”少校纳闷地说，“既然灭绝，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会使用巫蛊术？” 林寒答道：“在清朝中后期，有人发现了残留的巫蛊典籍，他们躲在偏远地区进行长年研究，重新恢复了部分巫蛊术，但类似细菌武器的蛊毒还从没有出现过。” 过去的人没有化学和生物学技术，只能靠年复一年，一代接一代改良生物特征和毒性，从而实现毒物提取。 现代学习巫蛊术的人没有那种忍耐力，他们只学皮毛功夫以便图利，所以真正高精尖的巫蛊术反而没人去研究。 少校心惊道：“这群祸国殃民的家伙，最好别再恢复巫蛊术了，如果大规模细菌病毒传播，那就会造成当地一场浩劫。我都恨不得再次执行株连政策了。” 两人正在聊天，水灵推门走进来：“药物已经准备完毕，正在熬煮，大约半小时后就可以制成。” 林寒站起身叮嘱：“其他病人直接喝，潘老等病重昏迷的人，混合生理盐水用静脉注射。因为蛊毒的毒素并不强，一副药下去就会根除。” 他和少校先到潘老的助手房间，问清楚御书房考古的细节，又去了文物清理仓库，点燃艾叶对仓库烟熏消毒。 林寒叮嘱仓库保管员，必须连续烟熏三天才能开放。 接着，林寒和少校又开车来到考古挖掘现场，乘坐工地升降机下到十米大坑内。 在御书房前，林寒拦住少校和随行人员，不让他们进去，以防出现危险。 少校不解地说：“我已经服用了解毒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林寒解释道：“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万一不止一种蛊毒，万一还有蛊虫，服用解毒丹也无法保证就很安全。” 少校略显尴尬，“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们就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可以用对讲机。” 这句话说和不说一个样，如果遇上巫蛊毒物，少校能有什么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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