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河道两侧,悄悄摸向蛙人的伏击圈。 由于河水浑浊,能见度很低,蛙人看不清水下环境,只能时不时露出水面观察所处的位置。 林寒和月影已经接近目标,又看到雷达在示警,水面上有三艘船正匀速驶来。 根据船的频谱信号可以断定,这些正是运送文物金牌的船。 林寒向货船发送了示警信号,并和月影同时举起弩箭,向蛙人射去。 因为水的阻力很大,普通子弹在水下的射程比陆地上要缩短很多,水下五米射击,哪怕是水下步枪的射程也不超过三十米,还没有弩箭实用。 七八个蛙人先后中箭,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被河水冲走了。 由于蛙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远处的货船,对水下的突然袭击毫无防备。 看到不断有同伙被击毙,顿感措手不及,又因为水中分不清敌我,为求自保,他们用枪胡乱向周围射击,结果反而又是自己人不断中弹。 而林寒和月影打击了第一轮后,抛掉十字弩,下沉五米,躲避开蛙人的反击,同时潜泳到他们的脚下。 两人根据雷达敌我识别系统显示出的坐标,用水下手枪近距离开火,很快消灭了一批蛙人,剩余的几个知道大势已去,迅速潜水而逃。 林寒对月影说:“你上船说明情况,立刻全速驶向龙国,我去追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劫匪的老巢。” 月影答应一声,折返游向货船。 林寒利用水下助推器,向逃远的蛙人追去。 在距离蛙人十米的距离,林寒减缓了追击的速度,若即若离跟在他们身后,游出主河道,进入一片干净的水域。 林寒看雷达标注这片水域的水深不过十米。 随着水下能见度原来越高,林寒只能拉大和他们的距离,以免被蛙人发现。 前面的蛙人终于向上浮出,爬上一片陆地。 雷达显示这片陆地是一个岛屿,他先找到码头,将停靠在码头周围的快艇发动机的导线切断。 废掉快艇,劫匪再想去追货船已经不可能了。 林寒选择了无人区域登岛,他把潜水服和装备都埋进沙滩,迅速跑进岛上的树林里。 他用神识系统找到了蛙人的大本营,迅速追了过去。 快跑出树林时,突然听到群狗狂吠。 营地里负责警卫的几条牧羊犬闻到生人的气息,立刻向林寒冲过来。 惊魂未定的蛙人正在和大本营里的人汇报情况,看到牧羊犬都跑向树林,他们都能猜出,一定有敌人尾随而至。 二哈的首领大吼着让大家抄家伙包围,发誓要干掉偷袭者。 大本营里的六十多人呐喊着一起跟着牧羊犬冲向树林。 糟糕,这一下完全暴露了。 林寒眼疾手快,一把扼住扑上来的狗的脖子,另一只手同时推狗的下巴,轻松折断了它的颈椎。 林寒一脚将一条狗踢飞出去,紧跟着挥拳破空轰碎了后面的狗。 他的动作迅速又凶狠,剩余的两条牧羊犬哀鸣着抹头就跑,它们被林寒震慑住,再也不敢靠近。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索性打开杀戒,消灭掉称霸国际水域的土匪。 林寒没有退缩,而是单枪匹马向着那六十人迎过去。 嘭! 嘭! 嘭! 林寒运用天玄步法灵巧地闪过劫匪的射击,同时,他的百步神拳轰爆劫匪的声音不断响起,劫匪们纷纷应声倒下,有的甚至成了血雾,尸骨无存。 七八分钟后,树林里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在浓重的血雨腥风中,林寒傲然而立。 他的对面只剩下劫匪头目二哈。 二哈凶神恶煞的表情早已不在,只剩下受到震撼教育后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林寒严厉地问:“是谁向你通风报信的?” 二哈怯怯地后退:“好汉饶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转头没命地跑。 扑通! 没跑几步,二哈的后背遭到撞击,他摔了一个嘴啃泥。 林寒挑起地上的劫匪尸体砸倒二哈后,冷笑道:“你让我很不开心,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就成全你去和你的同伙作伴!” 他蹬地跳起,已经到了二哈的面前。 二哈现在彻底绝望了,立刻带着哭腔大声认错求放过。 林寒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说,是谁给你报信?” 二哈只得招供:“是后河堂浓迈堂口的小颂。” 林寒非常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押送马少回龙国遭到伏击,全船的人都被杀,只有小颂偷跑回来报信。 林寒对他印象一直很好,还推荐他做了继任堂主。 小颂怎么能恩将仇报? 林寒稍稍用力,二哈就觉得像是被念了紧箍咒,脑袋都要被挤爆。 二哈高呼救命:“好汉饶命啊,他早就被我收买,所以我才能把情报卖给鑫盛社,让他们救出马少。” 林寒长叹一声。 他相信这是真的了。 押送文物金牌的事,在浓迈能知道这个机密的,只有为数很少的几个人。 而小颂是唯一知道货船信息的人,不是他,还能有谁。 林寒低头对二哈说:“你提供情报,我可以饶你的命,但你能不能活着在世上继续作恶,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点了二哈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又从他腰上取下手雷,拔掉保险拉环,让他紧紧握住手雷。 林寒嘱咐道:“保险握片不弹开,手雷不会响,你能不能活着,全靠你能握多久,好好珍惜生命吧。” 二哈吓得魂飞天外,人不可能一直保持握力不变,时间不用长,手会发酸,会僵硬麻木,那时候什么也握不住了。 但不管他如何大声哀求,林寒看也不看径直走向小岛码头。 当他刚把快艇发动机割断的导线连接好,树林里就传来一声爆炸声。 林寒启动快艇,加速驶离小岛,并打电话给尤朵拉:“小颂是内奸。” 尤朵拉沉默片刻:“我猜也是,林大哥,您吩咐吧。” 林寒铁青着脸说:“他是后河堂的堂主,堂主叛变对后河堂的弟兄们打击很大,所以……” 尤朵拉打断他的话:“明白了,我会给他个意外,再把他葬的风风光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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