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吃惊的低头看着自己,又疑惑地看向四周,似乎想确定自己的隐身术真的失灵。 林寒从树荫下走出来:“你不是擅长千里之外操控傀儡,怎么会在这么近的地方碰到你?” 天师看到是林寒,反而变得镇定:“我以为是哪里的高手,原来是你使用的手段。但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林寒答道:“隆门镇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是三河市通往水莲村和巫村的必经之地,也曾有过巫毒门杀人的经历,因此,隆门镇早就被布控。” 天师难以理解:“我也知道隆门镇有监控,所以每次到镇子里都会使用易容术,不应该被发现才对。” 林寒嘴角微狞:“天师别总是痴迷巫蛊术,也应该学会跟上科技的步伐。” 听出嘲讽的味道,天师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解释道:“你频繁出入必定会在监控数据库中留有个人资料,经过大数据筛选,很容易判断出你是个危险人物。” 他指了指天:“上面有你看不到的无人机,地面上有监控,也有社区出入的记录。所以,别以为使用易容术就可以蒙混过关,我早就知道有神秘人进出城隍庙。” 天师听林寒讲大数据犹如听天书,一脸似懂非懂。 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林寒很准确地找到了他,说明大数据很有用。 天师突然用力跺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远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呼。 林寒却并不意外。 天师再次使用障眼法,只是返回城隍庙,要和林寒决一死战。 林寒微微一笑,大踏步走进城隍庙后门。 城隍庙里面犹如黄昏,光线暗淡,阴风呼啸,偶尔还能传来几声鬼哭狼嚎。 在后殿的小广场上,天师背手站立,身体周围有一圈橘红色光晕,看上去还真像是佛陀下凡。 “林寒,你暴力杀戮罪孽深重,到现在还不幡然醒悟,难道要堕入无间地狱吗!” 天师的声音在风中虚无缥缈,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肝胆俱裂,拜服于地。 只可惜制造出这样的氛围,对于林寒毫无作用。 “这就是你装神弄鬼骗钱的伎俩吗?”林寒笑了笑,又正色道:“为了对付你们这些血债累累的罪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天师愠怒:“那我就随你所愿,送你下地狱吧……” 他周围的光晕突然集中成一团耀眼的亮光向林寒急速飞来。 林寒原地旋转,居然带动阴风围绕他转动,犹如龙卷风一样。 耀眼的亮光也被吸入风眼,在林寒周围不断转动。 天师看傻了眼。 这些亮光其实是他培育的萤火虫发出的光。 无论林寒是碰触,还是用内力击打,都会引起萤火虫的一连串的爆炸,可以将林寒炸成重伤。 万万没想到,林寒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的蛊虫。 林寒快速转了十几圈,突然停住:“走你!” 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阴风裹挟着,以极高的速度向天师冲去。 天师手忙脚乱拿出贴有符咒的布袋,念着咒语想要收回萤火虫。 但他还是没有跟上萤火虫的速度,一连串的爆炸在天师周围响起。 天师被炸的原地飞起,在空中胡乱翻滚着撞入后殿。 林寒一跃而起,紧跟着天师跃入后殿。 后殿里没有光源,漆黑一片。 但这对于林寒不是障碍。 通过聆听到天师的气息,林寒已经准确找到他所在位置,伸手抓住天师的衣襟将他甩出殿外的同时,点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 扑通! 天师跌落回小广场上,无法动弹。 刚才被炸的天师一身褴褛,脸上和身上都有碧绿色的黏液,看上去有几分恐怖。 不过,幸亏他及时念动咒语,爆炸的威力大为减弱,并没有将他炸为粉末。 即使如此,天师也已经身受重伤,不但没有施展巫蛊术的能力,而且又被林寒封住穴位。 被万千信徒敬畏的天师现在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林寒处置。 林寒走到他身边,知道他的气息已经没有元炁。 即使天师能保住命,也会变成走一步就会上气不接下气的活死人。 林寒调侃道:“你耗尽心血敛财无数,现在却无福享用,天师,能否大彻大悟?” 天师万念俱灰,一言不发。 大彻大悟的道理他都懂,用不着听林寒开解。 多少次上坛演讲,他都会告诫信徒不要贪。纵然有广厦千间,卧眠只用七尺,良田万顷,一天也就是三餐而已。 但他说的都是道理,心里却满是生意,论起贪婪,他比谁都更狠。 现在的他终于达到了亿万富豪梦想,却又要撒手人寰,真是大梦一场。 林寒知道他已经懊悔,于是劝道:“你死之前应该做点善事,以减轻你的业障,可以转入因果轮回。” 天师被打动了。 他是出家人,很相信轮回学说。 他长叹一声,气息微弱地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郑先生的下落。” 林寒把一粒续命丹塞入他的舌下。 虽然不能让他活命,但也暂时可以为他续命。 天师交代,自从马枪会覆灭,他的篡权计划也就失去了意义,而且通缉他的风声越来越紧。 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郑先生向他发出邀请,要和他合作创建新的江湖门派。 天师得知郑先生创立的组织,得到了鹰星云的支持,他也就毫不犹豫地加入。 但是加入之后,天师又有些后悔,郑先生实在狡诈,不但安排很多危险的工作让他做,而且还架空他的权利并处处提防。 林寒打断了他的回忆,问:“郑先生都让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郑先生忿忿不平地说:“郑先生购买了乾坤疗养院,他就逼迫我带人下湖疏通淤泥,以我的身份,这是莫大的羞辱,而且湖下复杂,暗河凶险,死了不少兄弟。” 林寒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难道神仙湖里真有神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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