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爱英雄,今天我才知道,哥哥才是天地间最大的英雄。” 美女双手抱在胸前,像是粉丝突然看到偶像出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女孩还不到二十岁,长发披肩,容貌可人,气质清纯犹如盛开的白莲花。 “别装了,没用。”林寒没有看美女,边走边观察着一楼的情况,“俗话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你爱的不是英雄,而是英雄的命。”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许多英雄能从残酷搏杀中闯出,却往往会因为女人而倒下。 温柔一刀,才是最致命武器。 林寒没有起心动念,美女却在暗自冷笑。 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装得很酷,其实他压根就不敢对视,说明他心口不一。 她对自己的姿色非常自信,对付男人更是经验丰富,从来就没有逃得出她手掌心的男人。 “哥哥好坏,你怎么能这么看人家,我可是真的被哥哥迷倒的哦,不信你来摸摸,人家的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呢。” 美女嘟嘴发嗲,一副人畜无害的弱女子神态。 林寒查清一楼没有其他埋伏,这才看向美女,笑道:“你的演技真是杠杠的,杀过那么多人还装清纯,你不觉得膈应?” 美女委屈地看着林寒,泪眼婆娑地说:“我哪有杀过人,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哥哥肯定认错人了,你这样污蔑小妹,让我好伤心啊。” 女人的眼泪是致命武器,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被融化。 但林寒却没有。 他走近美女,说道:“你的易容术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但还是有一点点瑕疵。” 美女泪眼惺忪地问:“你什么意思?” 林寒冷笑:“你既然戴着面具就不应该落泪,人哭泣的表情很复杂,会牵扯到肌肉和神经,面具再好也做不到人的肌肉组织千变万化。” 美女顿时不哭了,低下头:“既然看出我带着面具,那我就不瞒你了。我因为车祸毁了容,这才做了个面具,你不该揭开人家的伤疤,实在太残忍了,你走吧。” 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林寒不由感叹。 这女人天生是戏精附体,一个谎言被揭穿,马上用另一个谎言遮掩,丝滑自然到毫无破绽。 林寒叹息道:“你真应该当演员去,绝大多数男人恐怕都扛不住你这样的操作,果然是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美女以为林寒上当了,心中狂喜不已。 男人都喜欢保护弱小,以显示自己男子汉的强大,获得强者的心理满足。 林寒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更是如此。 美女哀怨地看林寒一眼,道:“我没有想拿捏你,只想有你保护我,安慰我,不行吗?” 林寒摇摇头:“你累不累啊,娜娜。” 娜娜浑身一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寒面无表情地说:“巫蛊术中有魅惑术,你和莎莎都是佼佼者,但对我没什么卵用,因为我心里有喜欢的女孩,容不下你这等妖孽。” 娜娜眼看被识破,向上跳起。 嘭的一声,烟消云散。 林寒猛然向前低头,抬右腿向侧后踢去。 随着一声娇哼,正拿刀刺林寒的娜娜被踹飞出去。 娜娜重重摔在餐桌上,接着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林寒警告道:“障眼法玩砸就别玩偷袭了,你根本不是对手,还是请出你的师父吧。” 二楼传来脚步声,马枪会的天师终于现身。 “林寒,你不但武功绝佳,巫术也很在行,真是难得的全才人物。” 天师依然僧人打扮,笑容和蔼慈祥。 林寒不解地问:“我很纳闷,你也算是堂明国有名的高僧,怎么教的徒弟都是魅惑男人的女妖精呢?” 天师微笑作答:“世人免不了贪嗔痴三害,男人尤为执迷不悟,我让男人接受惩罚,把他们逼上绝路,才会让他们死之前大彻大悟,这是普度众生的大智慧。” 林寒不禁冷笑:“用美色榨取人的钱财,再让他们家破人亡,在你嘴里却成了普度众生,你这个糟老头坏得很,我信你个鬼!” 天师毫不在意:“你也是执迷不悟的凡人,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说吧,你千辛万苦找到我,想要得到什么?” 林寒也不想和他斗嘴,直接说道:“告诉我郑先生在哪里?” “原来是为了这事。”天师双手合十,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就在马家的别墅里。” 林寒很意外,天师怎么招供如此利索。 天师仿佛猜中林寒的疑惑,解释道:“你对巫蛊术非常熟悉,知道历史上多次发生的后宫巫蛊之祸吧?” 林寒点头。 天师继续说:“知道了人的生辰八字,做一个玩偶小人,再用符咒和毒针镇住,就可以实现千里操控,可以随意决定人的生死。” 林寒不需要他普及知识,但还是耐心听他讲完。 天师继续说道:“你看到的我,非我,乃是千里之外真我操控的非我,因此我并不怕你的威胁。所以提供郑先生的线索,是我愿意告诉你的真相。” 林寒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天师还会这样的手段。 他一拳打去,天师被打得支离破碎,脑袋在地上滚到娜娜脚前。 没想到天师还在继续说话:“郑先生被娜娜迷惑了,已经告诉她所有财富密码,我不需要郑先生这个搭档了,你能清除他,我和你可以实现双赢。” 林寒不得不承认,天师果然使用了千里巫蛊操控术。 他看着天师的脑袋,嘲笑道:“你躲的远远的,倒是让你的徒弟来送死,你对娜娜还真够体贴的。” 天师哈哈大笑:“娜娜的使命已经达成,她知道财富密码就不该再活着,你替我清除隐患,维护了我的名声,我真该感谢你。” 娜娜愤怒地看着天师的脑袋大骂:“我对你忠心不二,你却把我当棋子炮灰,我怎么瞎了眼会相信你这条老狗。” 天师嘿嘿一笑:“你也终于看破红尘,大彻大悟终得正果,善哉,善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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