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全长三十厘米,小羊皮质地,剑柄通体是蓝田玉,末端镶嵌一颗粉红的翡翠宝石。 这样的做工,林寒从来没有见过,完全不像是龙国特质。 此时,月影跑上楼报告:“王队长带人马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之内能赶到。” 林寒想了想,说道:“这个码头一定和走私集团有关系,你去控制码头的监控室,不要让他们毁掉监控录像。” 月影答应一声,迅速执行命令。 林寒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轻轻握住剑柄拽出宝剑。 宝剑的剑身是极其稀有的羊脂玉打磨而成,在剑身开槽的地方镶嵌着月牙和波纹造型的金丝。 蜕皮蛇啧啧称奇,凑到跟前问:“林先生,剑身图案是啥意思?” 林寒手触剑身似乎有感应,凝神吟诵道:“尘中见月心亦闲,况是清秋仙府间。凝光悠悠寒露坠,此时立在最高山。” 蜕皮蛇听的如坠云雾,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以然。 林寒也没打算对蜕皮蛇解释,他把宝剑收回剑鞘,随手藏在衣袖内。 这把剑来历不凡,他必须带走。 如果让王队长登记带走,他想要再研究此剑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寒回头看蜕皮蛇,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蜕皮蛇心领神会,马上点头:“我啥也没看见,一直在门外站岗放哨。” 林寒呵呵笑道:“聪明人都有好运气,这个宝剑托架就赏给你了。” 蜕皮蛇眉开眼笑,忙拿起剑托架,但是翻来覆去看。 剑架底座是块平整的木头,上面镶嵌一对木制开槽放剑的黑色托撑。 他狐疑地问:“我不懂文物,请你开示,这个宝剑托架好在哪里?” 林寒反问:“你觉得剑架有多重?” 蜕皮蛇掂了掂:“怎么着也有三斤了。” 林寒点了点头:“这块底座是黄花梨,一斤市价一万五。” 蜕皮蛇惊叹一声:“这块木头居然这么贵?” 林寒指了指两根黑色托撑:“这不是木头,而是顶级墨玉,市价至少八万。” 蜕皮蛇马上把剑架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林寒看了眼时间,“你以后不要再干偷盗营生了,凭你的本事,到安保公司一定能赚到钱,还不会作孽遭报应。” 蜕皮蛇知道这是林寒要放他走,他连连答应,喜滋滋地抱着宝贝一溜烟地跑了。 林寒刚坐回椅子,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号码很陌生,但标注的ip地址却在三河市,距离他只有一公里。 林寒接通电话,对方马上说:“请不要把二楼的文物上交,我愿意和你做交换。” 听声音,对方很着急。 林寒慢吞吞地问:“你不知道打电话的规矩吗,至少要通报名字,让我知道是和谁说话。” 对方立刻回答:“我是秦少啊,我还以为你能听出我的声音。码头集装箱里的房子是我的,你千万不要报警……” 林寒很意外,仔细听还真是秦少的声音,他奇怪地问:“难道你是文物走私的主犯?” 秦少焦急的辩解:“我怎么可能……我喜欢收购玉器,委托他们圈子里的几个人帮忙找玉器,所以才买了那个库房……” 林寒冷笑道:“别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你和文物贩子为伍,购买、储存、转运赃物,你的行为本来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秦少不想和林寒争论,他抢话道:“你不是想抓马守夫吗,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让你去抄鑫盛社的秘密联络点。” 林寒沉下脸:“我不需要和文物贩子交易,你的赃物必须上交国家,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少沉默片刻,“好吧,我满屋的玉器都可以不要,但桌子上的玉剑不是龙国的文物,只要你能还给我,随便你开价,我都会照单全付。” 林寒略一思忖,问:“这把玉剑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你能肯定不是龙国的文物?” 秦少感觉有商量的余地,马上答道:“我到堂明国百里营旅行,在他们镇的宗祠看到这把玉剑,我非常喜欢,就用高价买下,他们镇长可以作证。” 林寒心中大惊,没想到秦少也去过百里营。 他忙问:“百里营地处偏僻,又不是著名旅游景区,你怎么得知那个地方?” 秦少欲言又止。 林寒故意说道:“你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等王队长到了,你就算再解释也没有用了。” 秦少这才回答:“我是听马少提起百里营,所以我才有兴趣去走访……” 林寒继续追问:“马少又是怎么知道百里营的,你去那里真的只是旅行?” 秦少忍无可忍,发怒道:“姓林的,你有什么资格问东问西,如果你敢不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在三河市不得安宁。” 林寒笑道:“我好怕怕,但我不太相信,你先表演给我看看。” 秦少这才看出林寒只是套他的话,根本不会给他,不由咬着后槽牙发狠道:“咱走着瞧。”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林寒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托在脑后,复盘刚才谈话的内容。 秦少至少说明了三个结论。 第一,秦少和马少不但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第二,马少和秦少去百里营,绝对不是旅行,而是为了水莲村的千年古城。 第三,几十亿的文物不要,单独要玉剑,说明此剑暗含信息非常重要。 林寒不由想起一个问题:马少为什么知道水莲村有古城,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源? 他还在想古城的问题,听到警车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 林寒走出集装箱门,迎面看到月影领着王队长已经走过来。 “我刚才听月影姑娘说过了,你没有受伤吧?”王队长关心地问。 “我还好,这里的文物都完好无损,你让人进去清点。”林寒淡然说道。 王队长招招手,一批队员鱼贯而入,没想到后面还有几个文物研究所派来的考古学家。 “没想到你这么重视,万一结果让你失望呢?”林寒笑着问。 “你出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既然你说找到文物,我当然相信。”王队长毫不迟疑地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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