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林知晚情绪低落,冯瀅也不好意思了,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冯瀅最见不得林知晚这副委屈的模样,抓耳挠腮半天,终於妥协了:“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便是了!只认你和你家王爷,这总行了吧!”
林知晚立刻阴转晴,笑得甜滋滋。
“我又不是个男人,怎么就喫你这套……”冯瀅低声抱怨着,走路大摇大摆,还说自己不是个男人!
林知晚看了直笑,笑了半天,这才切回正题:“我们来的时候,带的那些医药物资还在不在?”
她一直都惦记着那些医药,那羣黑衣人要的是他们的命,估计不会对那些医药有什么兴趣,如果吴灵均和冯瀅他们隨后去寻找过,应该会派人將医药物资带回来的。
“在啊,除了银钱细软,你们带来的其他所有东西,吴灵均都派人拉回来了。”冯瀅说起来还笑了,“当时,我都绝望了,还骂他‘这时候还顾这些乱七八糟,人都没了’,可见,他还是比我有远见……”
看着冯瀅那甜蜜的笑,林知晚嘖嘖一嘆,捂着腮帮子:“你真酸……”
两人笑闹了好一阵,冯瀅还说:“东西都在,只不过那些人都死了,包括从盛京城带来的大夫药童……”
看到那一地死尸的时候,冯瀅的心情也很沉重,只不过当时都找不到林知晚他们了,她也没顾上爲这些陌生人而悲伤。
快回到房间时,林知晚还沉吟着:“瀅姐,这几天我得在镇上招人,招纳一支军医队伍,你陪我一起去吧。”
冯瀅把她送到了半路上,便急着去处理她自己的事务了。
林知晚自己慢慢走回去,发现房门口站在一队士兵,穿的是盛京士兵的蓝色兵服,看到她走来,齐声参拜。
“见过郡主!”
林知晚倒是没在意这个,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房间裏。
她推门进去,便见江慕云坐在书桌前,笑盈盈的样子,他的面前站在的男人背影高大,躬身参拜於他,向来冷淡的声音也掺杂着几分激动。
“属下樊南,参见王爷!”
林知晚快走几步上前,瞧清楚来人面容,喜道:“樊南!”
从前看林知晚不怎么样顺眼的,这次也算是歷经磨难,久別重逢,樊南冲着她拜道:“樊南,见过郡主!”
林知晚笑着点点头,隨即问道:“你不是先一步来虎啸营吗?怎么今天才见你?”
按理说,他们来到的第一天,或者冯瀅將消息送回虎啸营的时候,樊南就会迫不及待来见了。
樊南轻轻皱眉,回稟道:“属下將带来的士兵都安置好,一听说王爷和郡主遇险的消息,属下便立即着人看护好这支队伍,不允许虎啸营任何人来沾手,隨后就找了二十个士兵,跟隨属下一同去周边寻找你们,没想到却被吴统领先找到了,那时候属下带着人正在三十里镇外,今天才匆匆赶回来。”
听了樊南的汇报,林知晚暗生讚许。
不愧是跟在江慕云身边的亲信,在最危难的时候,行事都这样稳妥。
樊南不知道江慕云有没有事,只是他预想得到,如果江慕云平安归来,一定是需要这支不到两万人的队伍的,他就一定先安顿好这支队伍,紧紧地握在手中,到时候江慕云来到虎啸营,也有个退路。
而吴灵均也是如此,危难当前也不慌不乱,不仅带回了医药物资,还派人收拾了遇害士兵的尸身,並记录在册,回盛京之后要上达天听,给这些士兵的家属一个交代。
在这种时刻,就能看得出江慕云爲什么特別重用他们俩了。
別人不知,他们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沈良曾和自家主子出生入死,可来到虎啸营,樊南和吴灵均谁都没有直接去找沈良帮忙,而是一手揽下来,绝不假手於人。
他们很清楚,已经隔了十载春秋,天地不变,可人心最是善变,在没有確定沈良还是他们的人之前,他们绝不轻信!
江慕云点点头,眼中露出讚许之色,“你辛苦了!”
樊南心中动容,他跟了江慕云这么久,从未听过主子说这样煽情的话。
一时间,樊南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那么,沈良也没有过问,从盛京带来的这支队伍,该如何处理吗?”江慕云问。
樊南皱眉,摇摇头:“沈將军得知属下带人来,连夜迎接,安排住所之后,再没有过问。”
“他倒是个聪明人!”江慕云笑了一声,黑沉沉的眸色辨不出情绪。
江慕云慢声道:“这样看来,这支队伍算是无人打理吧?”
“是。”
樊南只是江慕云的亲信,走到哪裏都刷脸,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代表江慕云的意思,但是樊南没有官职,没有实权,可是也没有人敢怠慢他。
但是军中纪律严明,这么多士兵怎么也要有一个领头主事的。
樊南可以暂管,但他不能接手,因爲他还要跟在江慕云的左右,一则保护,二则算是大管家,手上管着很多的事。
江慕云思忖片刻,淡淡笑开:“你吩咐下去,任命李丰爲偏將,管理这支队伍,其他暂且不提,日后再议。”
樊南点头:“属下遵命!”
樊南好就好在这儿,只管上传下达,无条件相信江慕云的决定,从不好奇,绝不过问。
林知晚想招人,这事也和江慕云说了一嘴。
於是,江慕云派人去沈良那裏打了个招呼,沈良便特批冯瀅放下军中事务,陪同林知晚去镇上招贤纳士。
冯瀅倒是乐得轻松又自在,带着一队人马,就跟林知晚一同来到了镇上。
两人走在大街上,身后是一队保护的人马,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林知晚发觉周围有很多百姓投来异样的目光。
冯瀅扫了她一眼,乐道:“爲了你的王爷夫君,你放弃盛京的好日子,风尘仆仆的跟过来,这都没觉得招摇,你还怕这个?”
林知晚没好气的瞪着她,隨即笑得狡黠,细眉轻挑:“那你呢?你又是爲了谁来招摇的?”
冯瀅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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