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了事,纔是最考验人感情的时候,见江慕云这样焦急,太后也才掂量出来,林知晚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一进来,江慕云一言不发,半响,才用那双冒着怒火的眼睛打量着众人,狠声放话。
“晚晚没出事最好,如果她出事了,而且让本王得知,她是被绑架失踪的,本王一定会让绑匪……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向来温柔多情的江慕云,发起火来谁都招架不住,大家都怕的低下了头。
明明没有做错,却也怕江慕云有所误会,全都不敢出声。
这其中,最爲忐忑不安的,怕是张緲渺了吧。
江慕云说的话,大家也只是听个响,可张緲渺是真的怕死了!
这个时候,萧澈凝眉,清雋的脸上縈绕着愁绪,却也迸发出一点点亮色,他望向席间几人,笑道:“昨天我还和赵大人陈大人他们一起喝茶,他们几位的人脉也很广,也请几位帮帮忙,人多力量大,郡主也好早点脱险。”
被点名的赵大人陈大人,脸色微变,隨即訕訕笑着,略微尷尬。
实际上,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裏跳出来。
江慕云和萧澈在众人面前这么一嚇唬,张緲渺果然自乱了阵脚。
这天晚上,张緲渺每次回想起江慕云那些威胁,便坐立不安,连喫饭都烦躁,她乔装打扮,从皇宫偏门出了宫,假装是宫女出去办事,实则来见绑架林知晚的那几个人。
隱蔽的树丛裏,张緲渺带着面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含着三分怒的眼睛。
当她看到眼前的两个小廝时,奇怪道:“怎么只有你们俩?还有两个呢?”
小廝一脸难色,“当时,是阿三和阿四送郡主进的驛馆,这两天再没见他们人影。”
此前,张緲渺还痛斥他们是怎么办事的,爲什么萧澈的房间裏没有林知晚的踪影,这两个小廝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人是他们俩绑的,却是失踪的阿三和阿四送进驛馆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另一个一脸便祕色,猜测道:“阿三和阿四平时就不老实,那荣安郡主又確实是个大美人,他们会不会是见色起意……就……”
这就不顾张緲渺的命令,把林知晚掳走,自己玩去了?
张緲渺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事情不但没有办成,林知晚还搞丟了,现在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大有一种不找出来不罢休的架势。
再看那个江慕云,如果最后真的发现是她做的,以江慕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性格,怕是会不顾皇上的面子,也要把她大卸八块!
张緲渺心裏越发乱,当务之急还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到眼前这两个把事情办砸了的小廝,张緲渺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喊道:“混账!混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他们呀!”
这四个人都是张家的家奴,张緲渺知道阿三和阿四或许有贼心,却绝对没有那个贼胆。
爲什么阿三和阿四带着林知晚进了驛馆之后,就去全都失踪了。
而她和皇上进去的时候,萧澈的屋子裏也空无一人。
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三个人?
越想下去,张緲渺感觉脑袋越乱,脚步匆匆地回宫了。
这个夜裏,张緲渺连做梦,都梦到江慕云提着刀要来砍她……
可別是那两个蠢货临时起意,把林知晚带到什么地方糟蹋了,到时候再查到她头上!
此刻,她还真是希望林知晚没事呢!
这一场全城搜查,持续了两天。
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件稀奇事,也在默默同情着那个绑架荣安郡主的人。
想必那慕王爷怕是发起疯来,杀人放火来泄愤都有可能!
毫无头绪的搜查,终於在两天后的清晨,有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发现。
派出去搜查的人,从护城河裏打捞出一具尸首,经过一番盘查,从周围百姓的口中,初步辨认出,这是张家的家奴。
至於是张家哪一户,消息暂且还不明確。
江慕云那边的人查出来,林知晚是被两个男人绑走的。
於是乎,这个打捞上来的张家家奴,便很可疑了。
只说是张家家奴,再没有进一步明確的消息,弄得张氏一族上下都惶惶不安。
尤其是张皇后,张太后已经稳居太后之位,不依靠母族了,可是张皇后想要做太后,想让四皇子做皇帝,还是得仰仗母族的支持,因此她和张氏一族休慼相关。
听说了消息,张皇后迅速跟张氏族人確认,没有做任何亏心事。
於是,张皇后这就想要先发制人,先一步去皇上面前陈情,信誓旦旦地说,张家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她用皇后之位做担保。
如此一来,皇上也暂且相信了张家,安抚了皇后。
回到凤阳宫,皇后单手支着头,十分伤神。
回想起来就觉得窝火,爲什么一个小小的林知晚失踪了,还让张氏一族都爲之震动,她还得去皇上面前赌咒发誓?
这个小贱人最好是死了,正好省得她动手了!
不过皇后也在好奇,是谁掳走了林知晚?
好奇归好奇,皇后也想得通,如今的林知晚锋芒太露,嫉妒、恨她的人多得是,只要有一个小人有胆儿,那她就难逃一劫。
对於林知晚的失踪,皇后打心眼裏开心。
“来人,给本宫上一碗燕窝羹。”
这是皇后最爱喝的东西,她总认爲燕窝可以驻顏,这个开心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了。
皇后纔刚喝了一口,张緲渺便来求见了。
“让她进来。”皇后十分淡然,继续喝着。
张緲渺十分恭敬的走进来,跪伏在地上,一个头磕下去,就再没有起来,只听得传来呜咽的哭声。
“你这是干什么?”皇后皱了皱眉,真是扫兴。
张緲渺压抑着哭声,“皇后娘娘,求您救救臣妾!”
求救?
皇后挑眉看她,“你在皇上面前,说错什么话了?”
张緲渺这么小家子气的人,无非就是在皇上面前爭爭宠罢了。
张緲渺抬头,满脸泪痕,眼中浮现惊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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