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云勾脣,朝正中央抬了抬下巴:“你以爲后宫这些女人是喫素的?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会放过花贵妃和蓉嬪?”
他目光所向的地方,是张皇后和妧淑妃。
將是非丟在后宫之中,很多时候都不用他们动手,这些女人就能自己撕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臣妾也不能再遮掩了!”妧淑妃一副万般无奈、不得不说的样子。
“淑妃,你想说什么?”张皇后问。
妧淑妃朝旁边唤道:“芳嬤嬤!请您上来,把您看到的事情,给皇上、皇后娘娘说一说。”
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老嬤嬤上来,跪拜礼之后,这便开口了:“启稟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曾见到过,六殿下多次出入湘贵人的玉仙阁,事关重大,奴婢只敢告诉了主子淑妃娘娘,娘娘说六殿下秉性善良,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今日事发,若奴婢和娘娘再替六殿下隱瞒,那便是欺君之罪了!”
妧淑妃爲难道:“皇上,这种事臣妾不敢信口开河,臣妾平日裏胡说八道惯了,皇上可以不相信臣妾,但芳嬤嬤是太后娘娘赐给臣妾的老嬤嬤了,她总不会说假话呀!”
妧淑妃的嘴再怎么没遮没拦,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那可是关乎皇上的顏面的大问题。
没等江灃云分说,皇上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杯,直接砸向江灃云脑袋,骇然大怒道:“孽障!”
皇上震怒,众人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皇家緋闻,谁敢置喙?
江灃云的脑袋被砸中,额头流了血,捂住脑袋,忍着痛痛不敢叫出声。
他已经满身热汗,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气,却没有一句爭辩。
因爲,违背伦理纲常,和父亲的妾室乱来,这就是他做出来的好事啊。
知子莫若母,蓉嬪一看江灃云的脸色,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这无疑又是一道惊天霹雳劈中了蓉嬪。
和臣子之女在宫中乱来,已经够荒唐了,没想到还和湘贵人也暗通款曲,这还怎么喊冤?
“求……皇上恕罪啊……”
蓉嬪腿一软,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爲儿子求饶。
她的声音很弱,没有一点底气,她知道自己是不敢求、也求不动皇上了。
这便很快转了方向,蓉嬪对着花贵妃哭着哀求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不是一直都很疼爱灃儿、將他视爲己出吗?您帮帮忙,求皇上开恩啊,贵妃娘娘……”
蓉嬪的哭声,更显得场上沉闷死寂。
花贵妃坐在那裏,双手绞着帕子,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
事实上,花令宜早就在心中痛骂这个不爭气的江灃云一万次了。
她已经那么疼爱江灃云了,这个蠢货非但没给她增添一点光彩,还把她的秋菊宴搅得乱七八糟,她会帮蓉嬪纔有鬼!
花令宜不愿意主动开口,自然会有人逼她开口。
张皇后冷笑一声,“花贵妃一向视灃儿如己出,如今出了事了,怎么又要置身事外了呢?贵妃这样做,未免太让蓉嬪和灃儿寒心了吧!”
要知道,在花贵妃面前,张皇后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那个,从未有过今天这样咄咄逼人。
的確,花令宜被逼急了,无奈开口,淡淡道:“皇后娘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即便臣妾再怎么疼爱灃儿,可膝下也原有三个孩子,臣妾不能整天就围着灃儿一个人转。灃儿是个大活人,臣妾怎么能管得住他?皇后娘娘此言,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花令宜素来冷淡,但从来不畏惧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皇后,她也敢直接顶撞。
然而,皇后这次也不打算善罢甘休,一听就生气了。
“是谁当初向皇上和本宫諫言,让蓉嬪和灃儿住到琼华宫的?花贵妃当初的原话可是说,要好好照顾蓉嬪母子,荣辱与共,將灃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这个儿子不能给你爭光添彩,你便不认了?”
花令宜微微眯眼,眼中含着几分薄怒看向张皇后。
她倒是还没发现,往日温和求全的张若嫣,竟然还有这样犀利的一刻。
张若嫣,今天我算是记住了!
话不说以后,眼下这会儿都过不去,皇上终於生气了。
皇上十分震怒,也算得上是迁怒於花令宜:“你是琼华宫的主位,也算是这个孽子的母亲,你和蓉嬪一样,管教不当,应当同罪並罚!”
被皇上这样一喊,花令宜起身,眼中盈盈有水光,楚楚可怜地望向皇上,“皇上……”
她企图博得一丝怜惜,然而皇上的一双眼睛只顾盯着江灃云那个孽子,气得半死。
看来,江灃云、湘贵人、林知弦这些人跑不了,连带着蓉嬪、花贵妃也难逃其咎。
江灃云荒淫无度,牵连着这么多人跟着受罚。
在皇上还没有下定论之前,尚且还有挽回的余地。
兵部尚书花文博走出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一朝重臣苦苦求情。
“皇上,花家三代忠於吾皇,贵妃娘娘更是一心都放在了皇上和皇子公主身上,老臣並非託大,贵妃娘娘有错,却不能让这样忠心爲君的娘娘寒了心啊!”
花文博说他们花家满门忠勇,还说了,如果皇上真的要降重罪,这让花贵妃还怎么活?
花文博这句话,让皇上念起了昔日与花令宜的美好回忆。
花令宜貌美聪慧,確实是陪伴了皇上许许多多的时光,况且她还爲皇上生了三个孩子,七皇子江槿云能干有爲,三公主江灵曦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
念及此处,皇上对花令宜心软了。
皇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怒意未消,沉声宣布他对这件事的决定。
“六皇子江灃云,藐视君父,即日,贬爲庶人!”
听到这个决定,江灃云的脸色大变,蓉嬪都嚇得摔倒在地了。
“生母蓉嬪,管教不当,降爲贵人。花贵妃同罪,降爲妃位。”
这怕是皇上最开恩的决定了。
花令宜认命地跪在那裏不说话,而蓉嬪爬起来,又哭又喊,却无济於事。
蓉嬪家事不高,又不受宠,这辈子的指望全在这个儿子身上,还没有爲她开花结果,就让皇上连根拔起来扔掉了,她能不肝肠寸断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420/481528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