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敖衔一看这种情况,也知道想要阻止陈灵均已经是来不及了。 与其看自己的妖兽大军就这样遭到陈灵均的屠戮,倒不如自己转过身来去帮助其他的族人。只是他的想法虽然是极好的,但是陈灵均又怎么可能会放任他就这样离去呢? 虽说击杀下面的妖兽是他的目标,但是拖住此人也是极为的重要的。 于是看到敖衔想要逃走,陈灵均立刻催动九转血云幡,顷刻间,数百道的血光在空中化作一条条灵蛇一般朝着对方扑咬了上去。 敖贤见状虽然十分的愤怒,但是面对陈灵均的攻击,他又不能够不管。 无奈之下,于是,这敖衔便祭出了一件圆形的小盾,在其打入许多道的法诀之后,这面圆形的小盾立刻变得巨大无比。 “轰轰轰”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敖贤原以为利用这面小盾就能将陈灵均的攻击给接下,没想到他发现那小盾的光幕上,灵光竟然快速地暗淡着。 而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敖瑞带来的族人,已经有数位化神修士陨落在了双方的夹击之下,即便是强如敖瑞,此刻也是身负重伤。 而在这个时候,敖瑞的星月盘传来了异动,他将自己的神识浸入其中,这才发现原来是虎滢给他传讯,告诉他周家的人已经与顾家联合在一起,要内外夹击于他了。 “贱婢……贱婢,安敢如此?” 敖瑞破口大骂,声音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愤怒,就好像想要将虎滢给碎尸万段了一般。 可是,就算他如今再如何的愤怒,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快速的离开这里,不然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即便是他也有很大可能会陨落的。至于说对那虎滢的仇恨,日后总会有清算的时候。 于是,这敖瑞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从中祭出了一个白色的玉匣。 随着敖瑞逼出自己的一滴精血,将其滴在了那个玉匣之上,玉匣慢慢的打开。 “危险!” 顷刻之间,无论是顾滦也好,还是周浩也罢,都是感觉到了无限的杀机将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两人立刻将自己最大的防御底牌给祭了出来,将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而从那白色的玉匣之中激射而出两道白光,瞬息之间就攻向了周浩和顾滦。 伴随着一阵惊天巨响传出,然后两团巨大的火光出现在了半空之上,敖瑞一口血喷出,他顾不得这些,立刻身形一退,招呼着自己的同族朝着外面撤去。 而陈灵均等人看到了这敖瑞的抽身而出,立刻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攻击,毕竟敖瑞的的实力他们也是见识到了,攻伐了那么久,虽说周浩跟顾滦两人使出了全力,却也未能将其拿下,仅仅只是将其打成重伤。 若是此刻将对方给逼急了,很可能会令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若是这敖瑞主动的撤离,那么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因此众人都十分明智的决定不再纠缠着对方。 小半刻钟的工夫以后,待到那两团巨大的火光慢慢的消失,众人看到之后的情景都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周浩跟顾滦两人此刻都是伤势不轻,尤其是那顾鸾,不仅全身焦黑,而且气息也是萎靡到了极点。 陈灵均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周浩,以他的观察不难发现,周浩跟顾滦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多,只是没想到两人硬接敖瑞这一击之后的结果,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别。 不过,随即陈灵均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或许与两人参悟的法则意境不同有关。 而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两人的伤势有这么大的区别,那是因为周浩参悟的乃是乾土法则意境,至于那顾滦,他参悟的则是黄沙法则意境。两者虽然都是三千大道中的小道,但是就防御能力而言的话,还是乾土法则更为占优。 其他幸存的顾家修士见到顾滦伤势如此的严重,立刻便围了上来,将其护在其中。顾滦也顾不得与周浩等人交谈,他直接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几颗灵丹吞服了下去,慢慢炼化了起来。 对此,周浩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双方虽然是名义上的盟友,但是提防还是在所难免。 陈灵均见状,并没有靠前上去,只是他手中的法诀一掐,将饲灵塔祭了出来,然后那噬灵金甲虫便有序的回到了饲灵塔之中。 除了陈灵均以外,其他的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带着部分的伤势,也是直接择地而坐,开始疗伤了起来。不过在这其中,还是那周浩的伤势最重。 仅仅半日的工夫过后,那敖滦脸上的血色好看了几分,他站了起来,朝着周浩拱了拱手,说道: “这次多谢周兄了,没想到这银月狼族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若不是周兄及时赶到,这一次我顾家怕是危矣!” 说完,顾滦朝着周浩拱手一礼,言辞十分的真切。 而这一次,周浩并没有拒绝,十分坦然的接下了顾滦的这一礼。 “顾道友客气了,咱们两家互为盟友,我周家若想要夺回那阵眼,怕是还需要顾兄多多出力才行啊。” 周浩回复道,这也就是在告诉顾滦,他们的出兵帮忙,并不是不求回报的。 “周道友放心,我顾家并非是那不知感恩图报之人,既然周兄这一次舍命来帮助我,那么日后只要周兄派人传讯于我,我顾家必将倾巢而出,助周兄夺回那阵眼。” 顾滦也是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听到顾滦的这个回答,周浩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他说道: “既然顾兄已将敌人打退,那周某便不再多留,日后咱们还有相见的机会,告辞!” 然后,周浩朝着顾滦拱了一拱手,随即便带着众人朝着自家的方向飞去。 而见到周浩等人彻底离开他的视野之中以后,顾滦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喷出,漆黑如墨,吓得旁边的人一个箭步上前将顾滦给扶住。 “少主,你没事吧!” “不要声张,咱们回去!” 顾滦厉声命令道,显然他也是在提防着周浩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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