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足足六个月过去了,这一日,周浩将众人都给叫了过来,显然是准备商谈什么。 陈灵均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则是默默地在炼化着一枚疗伤灵丹,上一次解救周浩等人,好在那虎滢有顾忌,因此并没有和陈灵均斗到底,不过催动那件中品通天灵宝落雷幡到底还是有些勉强。 倒不是说他没有能力催动,只是因为先前为了突破境界,导致他体内有不轻的伤,而之后又没有多余的时间给陈灵均治疗自己的伤势,这一次催动这件落雷幡却是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不过,在收到周浩的传讯以后,陈灵均手中的法诀一收,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陈灵均走出去以后,一只小虫子从他所在的石室的地面下钻了出来,只是,在这小虫子的身上却是附着着点点红色的细丝,片刻的功夫以后,这细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陈灵均来到了议事大殿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已经到了,陈灵均跟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以后,便坐了下来。 差不多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基本上人都到齐了,这时,那周浩才缓缓地从后方走了出来。 “金道友、夔道友,你们的伤如何了?” “多谢周道友关怀,有了陈道友的疗伤圣药,在下身上的伤倒是稳住了,只是短时间内,怕是……” 金瓯这话的意思周浩自然是明白的,他也没有责怪金瓯的意思,毕竟他们都是化神大圆满的修士,距离那炼虚期也就仅剩下一步之遥了。因此,身上绝对不能留下暗伤,不然想要进入炼虚期的可能性可就不高了。 关乎道途的事情,周浩可不会勉强的。 而那夔环,给出的结果也是与金瓯差不多,甚至说,这夔环的伤势还要更加的严重一些。 “那两位道友便好好疗伤,接下来的事情,两位道友就不要费心了!” “多谢道友体谅!” 金瓯跟夔环都是起身朝着行了周浩一礼,他们也是有担心过周浩强行调派他们去办事的,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周道友,不知你唤我等前来,可是有什么行动吗?” 田承允开口问道,其他人听到田承允这样问,也是抬头看向了周浩。 “正如田道友所料的那般,这一次请诸位道友前来,乃是附近两千里外的一处阵眼受到了攻击,那顾家的人请我们去相助,事后,算是欠咱们一个人情,这件事情,不知诸位道友怎么看?” 周浩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是那一处的阵眼此刻受到了百兽山脉势力的围攻,虽然他们及时的发现了内奸,并将其给斩杀了,但是对方临死前还是发动了底牌,那阵眼处布置的大阵被破坏了,仅仅只能发挥出五六成的威能来。 因此,顾家人也明白若是没有外援的存在,怕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这才求救到他们周家来。 而周浩的内心自然是同意的,这一次的事情只要自己肯出手相助,那么不论成功与否,顾家的人肯定都是欠自己一个人情,到时候自己准备夺取回自家的阵眼时,就可以请顾家的人作为外援,那么成功的机会也就会大大的增加。 计遥看没有人说话,他则是问道:“周道友,若是那顾家真的能遵守承诺,那咱们倒是可以一试!” “放心,顾家与我周家交好数千载了,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周浩则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计某倒是觉得可以一试,只是,保密的问题咱们得做好,不然若是再被伏击一次,咱们可未必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计遥建议着说道。 “此事周某已经有了法子!” 说着,就看到周浩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道卷轴,将那卷轴摊开,上面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气息。 “九幽血卷,没想到周道友你竟然会有此等宝物!” 裴涞也是附和着说道,显然是没有想到的。 “为了咱们这一次行动能成功,周某希望诸位道友都能在这九幽血卷上面立下誓言。” 然后,周浩朝着在场的几人看去, “此事,便由金某做这第一人!” 周浩的话音落下不久,这金瓯便第一个率先起身,在那九幽血卷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烙印。而其他的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他们都明白周浩的意思,如果你不肯,那么你很大的概率就是百兽山脉的内应。 真是那样的话,那么下场自不必说。 陈灵均则是跟田承允同时起身,也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烙印,并立下了誓言。 其他人一看这个情形,也就明白大势不可逆,只能是乖乖地上前,在上面烙印下自己的印记。 当然,这周浩也明白这样做会令在场的人不满,于是他说道:“诸位道友,周某知晓此事确实是为难诸位道友了,不过,周某手中的这份九幽血卷最多能再用两次,只要能确保我周家将这一个阵眼夺取回来,那么原本答应诸位道友的条件,周某承诺在翻一倍!” 果然,在听到周浩说出这个条件来时,在场几人原本还有些不悦的神情,立刻就转变了,只要报酬给到位,一切都是不成问题的。 将众人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以后, 周浩便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几位道友都同意了,那么这一次的行动,除了金道友、夔道友以外,其他的道友都跟周某走一遭吧!” 对此,众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田承允开口问道:“周道友,可是现在就出发吗?” “不错,兵贵神速,而且为了保密,周某希望在咱们到达那一处阵眼外前,诸位道友都能与周某待在一块!” 周浩要求道,对此,在场的几人明面上倒是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事情若是能成功,对于他们而言的好处极大,这点要求也是为了保险,因此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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