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看到本体的现身,倒是一只数十丈大小的鬼爪却是从黑雾里面探了出来,一击便打在了诛仙剑与戮仙剑的身上。 “锵” 两柄灵剑顿时就被打的倒飞了出去,这时,陈灵均看到这黑雾之中一双猩红的眼睛,这双眼睛先是看着陈灵均,但是,随即又转头看向了鬣襄,然后发出了一阵低语的声音。 只不过陈灵均却是听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 但是,他随即听到了那鬣襄的一声不满的冷哼之声,显然,想要驱使这只化神大圆满的鬼物,让它去攻击陈灵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足够的血食,这鬼物不但不会听鬣襄的,而且还可能会直接噬主。 若是换在以往其他的时候,鬣襄会直接吩咐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去抓附近的修士,亦或者是妖兽来,利用他们的精血、精魄来喂养这鬼物,从而驱使它,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显然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去找血食来喂饱这个鬼物的。 而听到这鬼物越来越低沉的声音,鬣襄知道,若是再不赶紧把血食交出来,不仅陈灵均会再一次发动攻击,就连这鬼物也是攻击他,到那时候,他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右手直接挥动冷月宝刀,将自己的左臂直接给砍了下来。然后,这鬣襄强忍着剧痛,将这手臂丢给了那鬼物。 那鬼物双目之中显露出无比的兴奋之色,这可是化神后期巅峰修士的手臂,吞下去,对这鬼物也是有着不小的好处的。 “嘎吱嘎吱” 可怕的咀嚼之声从那鬼物的口中传了出来,然后,这鬼物才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了陈灵均,顿时,陈灵均就感觉到自己被恐怖的凶物给锁定住了。 “动手,杀了他,只要杀了他,血食我再给你准备!” 鬣襄也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来,若不是陈灵均,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左臂被他自己砍了下来,日后好像恢复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的实力也是大大的被削弱了。 因此,鬣襄对于陈灵均的仇恨如同那大河之水,滔滔不绝。 既然得到了满足,这鬼物倒是也十分的遵守与鬣襄的契约,立刻从它的双目之中射出一道红光,朝着陈灵均袭杀了过去。陈灵均也是一直警惕着这鬼物的行动,因此在这鬼物发动攻击的一瞬间。 陈灵均施展身法,直接避开了。但是,显然这鬼物的攻击并没有那么简单,它挥动自己巨大的鬼爪猛地朝着一个位置拍了下去。 下一刻,陈灵均便出现在了那个位置,看到了这鬼物落下的攻击,陈灵均大惊,显然是没料到这鬼物竟然看穿了他的身法,提前在他身形出现的地方来了一击。 此刻,在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陈灵均立刻又祭出了“玄元控水旗”,然后,一道水幕盖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去,但是那鬼物的一击却是终究未能将这水幕给打穿,但是,虽然没有攻破他布置下的防御,可却将他的身形给压制在了原地,想要跑却是成了妄想。 而这鬼物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只见鬼物张开自己的嘴巴,吞吐天地间的灵气,片刻以后,一道白光从鬼物的口中喷出,目标更是直指陈灵均。 陈灵均脸色随即变得凝重无比,他脚尖一点,一座红色的莲台出现在了身下又将青莲宝色旗跟离地焰光旗融入到了业火红莲的莲台之中。随即,便在莲台的外面长出了几片厚重的墨绿色的莲叶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陈灵均连同身上的那莲台就被这一道白光给击中了。 小半刻钟的时间以后,这一道白光逐渐开始消散了,那鬣襄则是早已露出了无比高兴的表情来, “敢与我作对,这便是你的下场!” 只是,等到白光彻底消失,却是发现陈灵均除了脸色苍白了几分,却是没有受到什么太过于严重的伤势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过就是化神后期……” 他虽然不相信,但是又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将目光朝着陈灵均身下的莲台看去,那离地焰光旗跟青莲宝色旗可都是下品通天灵宝,没想到竟然能跟对方身下的那座莲台合并在一起,就连自己鬼王幡里面的这头化神期大圆满的鬼物的最强一击,都不能奈何得了对方。 这令鬣襄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若是这鬼物都不能对付得了对方,那么自己可就危险的。 不过还不等他做出反应,陈灵均立刻催动青莲宝色旗,引动周围的云霞,将他跟鬣襄的战场给包裹了起来。 然后,陈灵均手中的法诀一掐,立刻这一片空间就被无边的血海给包围了,数百丈高的血浪直接朝着鬣襄所在的位置拍打了过去,鬣襄也是没料到陈灵均的反击那么快。 而且,此刻他的冷月宝刀还被陈灵均的“元磁阴阳镜”给定住了,因此,这鬣襄只得是立刻祭出一张金丝编织而成的大网,随着他法诀的掐动,那金丝大网变成了一面巨墙。 “砰” 血浪拍打在了金色的巨墙上面,巨墙将那血浪给挡了下来。 鬣襄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还能是多大的问题,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如此,但是还没等他开心的太久,那金色的巨墙开始从金色变成了红色。那金色巨墙表面上的灵光快速地黯淡了下来。 陈灵均却是不敢想对方多少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催动九转血云幡,那九转血云幡吸收无尽的灵气,而后,一道血红色的光射出去,瞬间轰击在了那岌岌可危的金色巨墙上面。 “不……噗……” 一击之下,金色的巨墙被这道红光给打穿了,反噬之下鬣襄一口血喷了出来,那金色的巨墙随即崩溃,再一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是,在那金丝编成的大网的中央,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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