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数日之中,一则消息在天菇岛上传开,他们妖族要布置阵法,所以准备将岛上的所有的山全部都给夷为平地。 这个消息出来,岛上的大部分的修士倒是不怎么关心,他们所在的位置乃是一处平原地区,那些山距离他们还比较远,就算是那些山全部都被夷为平地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不过这个消息出来,陈灵均却是坐不住了。 这要是让他们办成了,那岂不是传送阵的事情很可能就会曝光了,这一点是陈灵均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样子,他必须得要赶紧动手才行,而他在这些时间里面也打听清楚了,这天菇岛有炼虚修士不假,但是也仅仅只有一位,乃是一名炼虚初期的修士。 于是,又过去三日的功夫,岛屿上面的修士开始汇聚,因为今天便是他们出兵与大部队会合的时候,这个时候,连岛上的那位炼虚修士也会出来,他需要亲自带队。 看到那道强悍的气息,陈灵均明白这便是那名城主了,等他一离开,便是陈灵均可以动手的时候了。 一刻钟后, 那城主祭出宝船,带着一众妖修离开,朝着战场开去。 陈灵均等到了许久,确定了那些人都离开了,这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催动青莲宝色旗,隐蔽了自己的气息,朝着那传送阵所在的山峰而去。 而虽然岛上大量的妖修都被带走了,但是留下来的修士也是不少。 他们的任务则是开始布置起阵法来,陈灵均偷偷地杀掉了几个妖修,用百变魔经的功法顶替了他们的身份,开始在进入到后山的区域里面。 他们这些妖修大部分不过都是金丹期,少量的元婴期,化神期的存在陈灵均基本上是没看到。 陈灵均小心的朝着里面走去,不过很快,他就停了下来,因为以他现在金丹期的身份,没有办法到达那座传送阵所在的位置。 不过他倒是不着急,还有时间,无非就是多换几个身份而已, 夜晚,他来到一个开辟的洞府里面,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妖族的修士了,看到陈灵均的到来,便打了一个招呼,陈灵均也是十分自来熟的回应着,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陈灵均坐在一边,佯装打坐修炼,就听到那几人说起。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大战结果会怎么样,咱们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呢,诶!” 说完,这名金丹后期的修士还叹了口气,参与到大战之中,生死难料,他能留在这个岛上修筑这个阵法,还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换来的。 “别想了,就咱们的修为,到了那战场里面,也就是个不起眼的炮灰,别看那么多人得到了机缘进入了元婴期,但是那些身死道消的人又有多少呢?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大机缘,但是也胜在安全。” 另外一名金丹后期的妖修开口安慰道,或者说他这话是在安慰自己吧。 陈灵均听到两人的话,不由地插嘴说道:“两位道友,咱们在这岛上布置这阵法,为何没有看到其他的前辈,这里之前可是人族的领地,若是没有前辈们的存在,要是那人族……” 陈灵均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陈灵均什么意思。 那名年老的妖修开口说道:“城主大人虽然走了,但是不意味着就没有化神期的前辈存在了。” 说完,这老者还得意地笑了起来,显然他是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的,于是,便有几人给这老者戴高帽,恭维着,让他多说一些。 果然,那老者没有抵御住花花轿子,随即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也是从一名元婴修士口中得知的,那名元婴修士的师傅,便是城主大人的弟子,听说虽然城主大人走了,但是他还留下了一张底牌。 而面对众人好奇的询问底牌是什么,这老者也是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许在场的有些修士会怀疑这消息的真假,毕竟他们接触不到那么层面的东西,但是陈灵均却是相信,这名炼虚期的城主,肯定是留下过底牌的。 于是,第二天,陈灵均还是照常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暗地里,则是释放出那噬灵金甲虫去探查情况。 经过连续三天的探查,那噬灵金甲虫给陈灵均回馈的消息,在那座传送阵所在的山峰上,有着一位化神后期的存在,不过也就是仅此一人而已。 陈灵均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只有一个人的话,那倒是不足为虑,以陈灵均的修为也能应对,若是在联手云龙的话,那就更加是万无一失了。 因此,陈灵均决定动手,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岛上的炼虚修士离开以后,会不会再回来又或者派其他的炼虚修士过来坐镇,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动手便是最佳的时机了。 陈灵均趁着给一名元婴修士汇报情况的功夫,直接将那名元婴修士给擒下,不过这一次,陈灵均倒是忍住并没有直接将那名元婴修士给斩杀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化神修士有没有在这些元婴修士的身上留下什么暗手,若是自己动手,触动了那些暗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反而不美了。 而陈灵均的这一点考虑也确实是没有错的,随着岛上大部分修士被调离了,此刻的这座天菇岛实力大大削弱,为了避免有人偷袭。 那名化神后期的存在,还真是在元婴修士的身上留下来暗手,一旦有人想要利用这些元婴修士偷偷做事,他就能察觉到,这样可以提早安排一些事情。 甚至,陈灵均都只是用搜魂术搜魂了一些普通的讯息,核心的讯息他都没有碰,说不好这名元婴修士的神魂之中就有什么禁制的存在呢。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对于陈灵均来说,也是够用的了。 他做完这些,摇身一变,就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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