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蝶飞了出去, 飞出三百丈的距离时,突然间,天空之上,一道金色的雷霆落了下来。 那些灵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雷霆一击之下,直接死了三分之二,这一幕就连陈灵均与雪母两人都看得有些呆了,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刚刚那一道雷霆的威能,以他们两人化神期的修为,自然是能看得出。 不过相当于元婴初期的一击,但是两人担心的是,若是会不会有更加强大的雷霆落下。 若是雷霆万钧之下,怕是强如他们二人,都得要退避三舍才行。 随着距离的深入,雷霆一道道落下,那些灵蝶才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全部陨落了。不过令他们二人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雷霆之中最强的一击,也不过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一击。 而且雷霆的数目,似乎都是按照人数来定的,不会多一道也不会少一道。 “看样子,还是得咱们亲自走一趟,陈道友以为呢?” 雪母看向陈灵均问道, 她灵兽袋中的灵蝶虽然不少,但是现在已经试探出一些东西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派出这些灵蝶去白白送死了。 陈灵均则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方的看法。 但是,他们两人却又是非常有默契的分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都是担心,若是两人靠得太近,很可能雷霆的威力也会提升上去。 陈灵均一拍储物袋,一柄明黄色的小伞飞了出来,此伞正是那天雷伞,随着陈灵均一道法诀打入其中,天雷伞一转,然后变大,漂浮在了陈灵均的头顶上空,一道金色的光幕落下,将陈灵均护在其中。 而后,一步迈出,朝着那青色大山而去。 “轰” 感受到了有人踏入到了这片空间,立刻,在陈灵均头顶上空,一道雷霆径直朝着陈灵均而来。 但是,因为有天雷伞的存在,这道金色的雷霆,落在了天雷伞形成的光幕上面,根本伤不到陈灵均。 不仅如此,还有部分的雷霆之力,被天雷伞给吸收了进去,化为了能量。 感受到天雷伞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陈灵均也是放心了不少。 于是,他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赶紧朝着对面赶去。 而那雪母,此刻的她的头顶上空,一颗圆珠悬浮着,陈灵均能感受到那圆珠之中的雷霆之力,天空上的金色雷霆落下,轰击在了那圆珠上面,然后那雷霆就被这颗圆珠给吸收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雷極珠!” 陈灵均认出了这颗珠子的来历,乃是一颗雷極珠,看其气息,已经达到了四阶上品的巅峰的程度,怕是步入到五阶法宝的行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宝虽然好,但是陈灵均也仅仅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自己手中的天雷伞,也不差。 而就在陈灵均进入到了这段路程的三分之二时, 天空之上的雷霆似乎发生了某种一变,不仅乌云开始笼罩,而且还伴随着极强的大风,那风能够快速的削弱修士的护体灵光、法宝的灵光。 在陈灵均又踏出数丈的距离后,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霆从天而降,足足数三丈宽 而这一次,这雷霆的颜色不再是金色,而血红色。血红色的雷霆让人产生一种窒息感,就好像是透过这血色雷霆,能看到尸山血海一般。 不过陈灵均有净世白莲护身,倒是不至于被这血色的雷霆影响,心中产生的杂念,在一瞬间就被斩灭了。 但是,陈灵均头顶上的天雷伞,此刻却是开始不稳了起来。 这每一道的血色雷霆,都是相当于元婴大圆满的一击,天雷伞虽说也是四阶上品的法宝,但是在四阶上品法宝之中,却是垫底的存在。 连续被七八道血色的雷霆攻击以后,这柄天雷伞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不过此宝被陈灵均炼化,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觉了。 他也不想这件宝物,就这样毁灭掉。 于是,神念一动,九颗定海珠飞了出来,落在头顶处,取代了那天雷伞的位置。 然后,一道蓝色的光幕落下,天雷伞顺势被陈灵均收入了袖中。 血色的雷霆轰击下来,打在蓝色的光幕上面,溅起了一道道的水花。 陈灵均不敢多耽搁,脚下的速度却是不慢, 半刻钟的功夫就将三分之二的路程走完了,不过他的内心没有半分的喜色,反而是表情凝重地看向头顶上空的雷云。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雷霆又加强,不敢多加耽搁,以免再生变故。 他将自己的身形又加快了三分,想要趁着雷霆还没落下来,直接冲过去。 但是,随即他就发现不行。 因为,就在他遁出的瞬间,前方的空间突然间就像是镜子一样破碎了,里面露出五彩斑斓的景象。 吓得陈灵均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步伐,第一次,或许陈灵均还会觉得这很可能是巧合,于是他转变了一个方向,继续冲了过去。 但是,结果依旧是如此,反而当他将速度慢了下来以后,那空间便是没有再裂开过。 至此,陈灵均明白,想要通过这最后千余丈的距离,便不能快速通过,怕是只有顶住了那雷霆的攻击,才算是有资格踏上那条青色的山脉。 反观那雪母,此刻头顶上的雷極珠已经消失了。 血色的雷霆不是那么好抵挡的,雷極珠吸收了那么多金色的雷霆,还来不及消化,雪母也没有想到金色的雷霆后面变成了威力加倍的血色雷霆。 以至于,根本没有来得及换一个法宝来抵御,那雷極珠就被血色的雷霆给击毁了。 此刻,雪母祭出了一片青色的荷叶, 虽然不知道这荷叶型的法宝到底是什么炼制而成的,但是看它在血色雷霆的攻击下,既然纹丝未动,可见这件法宝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宝物了。 此刻的雪母,正慢步的朝着前方行进,显然先前那颗雷極珠被毁,让她十分的忌惮,所以变得更加的谨慎,不想自己现在这件法宝,一个不慎也被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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