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以后,方衍这才从陈灵均的房间里面走出去,不过从方衍脸上带着的笑容来看。 很显然方衍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陈灵均则是盘坐在房间里面,手中把玩着一颗蓝色的珠子,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满意。 陈灵均的要求也是很简单,那便是云檀魂果树的树苗,他也要一棵,这东西外界怕是找不到。 不过自己能不能用上,先弄到手再说。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功夫, 陈灵均等一行人在剩下的路程上面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这一日,一直在行进的大帐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陈灵均睁开双目,心中也是有了思量,怕是那目的地千瓶峰已经到了。 “前辈,城主请您出来!”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落入了陈灵均的耳中。 陈灵均将手中的东西一收,然后就来到了那方衍的房中。 只见在半空上,一株树苗悬浮着。 “陈道友,此物是你的了!” 陈灵均没有客气,将树苗收了起来。 “多谢道友,那么陈某可就却之不恭了。” “希望陈道友能谨守诺言,那就可以了!” “这是自然,对了,方道友,可是到了千瓶峰?” “正是,老夫就是来通知道友的,咱们这就出去,说不好还能见到大祭司。” 两人联袂而出,陈灵均发现自己等人正在山脚下面。 而在他们前方,有着数不清的山峰,每一座都像是一尊宝瓶倒立着插在地面上,这也难怪会被叫做是千瓶峰了。 千余座的山峰,每一座都是郁郁葱葱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那么多人来到访这里了,使得林中的鸟兽直接被惊得到处乱飞。 不少的山峰上面,还有一挂瀑布飞落,景色倒是显得极为的秀美。 而在那么多的山峰里面,有一个山峰显得格外醒目,因为它比别的山峰高上一大截,显得十分鹤立鸡群。 陈灵均还注意到,一尊巨大的黑色宝瓶倒立着悬浮在了这座山峰的上空,不断地在吞吐着什么一般。 陈灵均感受到了一股法力的波动,他心中顿时大惊。 要知道在这遗失云地之中,修士可都不存在任何的法力的,能用的只有神魂之力,利用神魂之力操控傀儡应战。 “方道友,这是……” 陈灵均看向那樽宝瓶,有些震惊地说道。 方衍一看,就知道陈灵均在震惊什么。 他不敢明说,只是神魂给陈灵均传音说道:“这樽宝瓶乃是大祭司的法宝,老夫第一次看到这樽宝瓶时,也是如同道友这般的反应。” “方衍道友,你是说大祭司的法力并没有……” “慎言。” 方衍直接结束了这一次的对话,似乎是生怕被谁发现了一样。 然后,众人纷纷都从傀儡兽上面走了下来,朝着山上走去。这千瓶峰虽然不高,但是每一座大概都有着三百丈的高度。 大祭司所在的山峰更是有着七八百丈高,陈灵均等人此刻是来到云兽大比之时,长风城驻扎的山峰上面。 在这个山峰上面,有着不少的建筑,四周有着阵法保护。 这些阵法的能量来源,自然是用的云兽晶核作为支撑的。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不用傀儡兽赶路,这便是对傀儡兽保持的尊重,当然,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可就没有人知晓了。 足足爬了半日的时间,陈灵均等人才来到了山顶之上,方衍让人吩咐了下去,将众人的住所都安排好。 陈灵均与方衍作为元婴期的修士,肯定是住在最好的建筑里面。 陈灵均走到山崖前,朝着远处看去,却见不少的山峰上面,此刻已经有好一些城池的修士都已经到了。 他们长风城的修士来的不算是太早,不过好在也不算太迟。 ---- 数里外的一座山峰上, 这里乃是灵宝城的驻地,灵宝城以打造魂器著称,在所有的城池里面,虽然实力一般。 但是其他的城池轻易是不敢侵犯灵宝城的。 而在一间别院之中。 两道身影正在商议着什么, “前辈,最近晚辈听说那个神秘的大祭司似乎在寻找什么人,而且点名是个女子!他会不会已经……” 潘坚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倒是有几分能耐,那贱人应该是感应到了本宫的气息,不过也不用担心,她现在无暇分身。” 素商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大祭司的身份,她自然是已经查清楚了,乃是她一名大敌的一缕分魂,破界降临到这里,镇压那冰棺中的人的。 要知道界面之力何其的强大,这人竟然能让自己的一缕分魂破界,安全地来到这里。可见素商的这名大敌实力之强悍。 “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打听清楚了?” “回前辈,我都打探清楚了。半个月后,便是所谓的云兽大比的时间,到时候,那些云兽基本上会倾巢而出,与修士们发生大战。咱们就可以趁机进入其中。” 只是,潘坚说完这话,又看了看素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素商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回答一下潘坚的疑问,倒也是不介意。 “前辈,这大祭司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若他是人族,以他的神通,灭杀了这些云兽,想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他站在云兽一方,覆灭除了云兽以外的修士,那也是易如反掌,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潘坚问出自己的疑惑以后,便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素商的回答。 “那贱人自然不是人族一方、更不会站在云兽这些畜生一方的。至于人族与云兽死伤多少,他都不会在意的,” “你可知,天地间有一种东西,叫做怨念!” “这晚辈自然是知晓,晚辈初入修仙界,机缘巧合之下,便是拜入的魔宗。对于怨念还是十分了解的。” 素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怨念不仅阴魂化成厉鬼,还能在特殊的手段之下,将之炼制成怨晶。” “怨晶?” 这还是潘坚第一次听说。 “不错,正是怨晶,看到那贱人所在山峰之上的那樽宝瓶了吧。大战一起,无数的云兽与修士陨落,便会产生无尽的怨念,再利用那樽宝瓶,将这些怨念炼制成怨晶。” “虽说,即便是云兽大比,产生的怨念也不会太多,但是无数个甲子下来,这贱人用这细水长流之法,怕是也收集到了不少怨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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