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灵均听着这两名金丹期的散修谈论那鄂家的人时, 此刻一间小院内,一个六角小亭下,四位元婴修士正在讨论事情。 这四人乃是鄂家的人,分别是元婴初期的鄂秋、鄂舒、鄂智魁,以及元婴中期的鄂四问。只听得那鄂舒问道:“咱们这一次不是出来寻找鄂仕老祖的吗?怎么突然间又增加了其他的任务!” 鄂舒的语气之中,明显的有些不满。 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年左右了,但是别说鄂仕的人了,就连鄂仕的影子都没看到。 当初鄂仕与陈灵均最后交战的地方距离这里可是足足是数万里的距离,根本没有人目睹他们的交手,自然就更不用提说找到鄂仕了。 结果就是人没找到,还让他们去收集一些修炼的资源,而且还是明确的要求他们要去做的。 名单上的东西可是不少,要是等收集齐,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鄂舒原以为出来寻找鄂仕,那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毕竟像鄂仕这种境界的存在,不引人瞩目都不可能的。 听到鄂舒这样说,其他两人也是一同看向鄂四问,希望他能给一个明确点的答复。 鄂四问也是无比的头疼,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这里的魔气浓度可不如王朝的国都之中,修炼起来的效果自然也没有那么好。 至于骨族被灭族的事情,他们更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们鄂家从骨族里面脱身出来太久了,他们四人又是由鄂家培养起来的,自然与骨族不亲。在这暗月界中,每天消失的势力又何止百个,这一次不过就是一个曾经出过化神的势力而已。 这种势力的消亡虽然不多见,但是也不是没有,因此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鄂仕老祖咱们要找,这些修炼资源咱们也必须要找。这可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想来你们也知晓了那位大人降临到咱们鄂家的事情吧!”biqubao.com 鄂四问最终还是将这命令是来自于那黑黎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果然,黑黎的名头一说出来,原本还有些怨言的鄂舒立刻就闭嘴不说话了。 要是叫人将他抱怨事情传到了黑黎的耳中,说不得会因此丧命的。他们虽说都是鄂家的人,但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 “原来是那位大人的命令,那咱们确实要必须完成,四问族兄,你的嘴巴还真的严实,到了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的真相!” 鄂秋也是有些不满地说道。 毕竟她此刻也想到这件事情的关键,既然是黑黎发出的命令,那是不是谁能快点将他需要的东西收集齐,献上去,说不得就能得到黑黎的奖励呢。 一名化神期老怪的奖励,哪怕只是指点你几句修为上的话,怕是也能令你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其他的几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鄂秋话中的意思。 于是,几人立刻都告辞离开了,仅仅留下了一个鄂四问。鄂四问看着几人的行为,却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这一次的领头之人没有错,但是这几人对他的命令那都是阳奉阴违的。 即便修为上比其他三人都高一个小境界,但是三人所在的旁系势力也都不弱,就算是他也不敢过分的逼迫。 “鄂仕老祖,你到底在哪里?若是你能成功突破,咱们鄂家才算是真正崛起了。” 鄂四问抬头看向天空,有些悲凉地说道。 外人看鄂家那是风光无限,势力不小。但是身为嫡系的鄂四问知晓,他们鄂家的情况也不乐观。 外面有外敌环伺,内部还出现几个派系,在争夺家族的资源。 原本他们鄂家是将希望寄托在鄂仕的身上,只要鄂仕能突破到化神期,那么他就能号令其他的旁系力量,将整个鄂家的势力给整合起来的。 这一点当然是没有错的,只不过他们都没有预料到,鄂仕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鄂秋几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后, 他们就开始想办法,准备将寻找鄂仕的事情先放一放,若是鄂仕出什么事,那么无非就是晚一点找到,要是鄂仕真的出事了,就凭他们的实力,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倒不如帮这名化神老怪收集东西,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呢。 苦思冥想以后,这鄂秋还真就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那就是将这个任务给发派出去,让这城中的散修来帮助她,完成这个事情。 至于报酬吗!金丹期修士需要的东西,她自问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 在这蛊雕城中,就出现了悬赏几样宝物的通知。 不少修士开始纷纷打探起消息来。 而陈灵均这个时候,却是优哉游哉地跟在了刘莾的身后。 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后,陈灵均身形一闪,就将刘莾给拦截了下来,看到有人拦截自己的去路,刘莾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准备想要动手。 但是下一刻,当他察觉到了陈灵均的身上的气息以后,他就立刻跪倒在地,向陈灵均磕头求饶:“晚辈刘莾,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本座找你只是想要询问一点事情,你若是能如实相告,本座不仅会放你离开,还会给你一点好处!” “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陈灵均说会放他离开的话,那刘莾赶紧顺杆向上爬,至于说好处,他就没有这个想法了,能活着就好了。 “你说的那鄂家的人也来了,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你可清楚?” “这……” 当听到陈灵均竟然要问那些鄂家的人住的地方时候,刘莾立刻就以为眼前之人是想要对付那鄂家的人。 这要是掺和进去,那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怎么,难道本座这个问题,你很难回答吗!” 看到刘莾没有回答自己,陈灵均那恐怖的气息瞬间将刘莾给笼罩住,刘莾顿时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晚辈不敢,那鄂家的人就住在……”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刘莾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不过他也决定,只要这一次,眼前的老怪物真的让他一条生路的话,他就立刻离开这蛊雕城。 因为他预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他不想介入到这件事情里面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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