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赫手中的法诀一掐,一颗绿莹莹的珠子漂浮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那珠子洒下一道光幕,将骨赫护在其中, 黄泉白骨幡的白芒轰击在了光幕之上,光幕一阵微颤,骨赫的身形被这力道震退出去百余丈。 然后骨赫一拍储物袋,一尊黑色的大钟出现。 “嗡” 一声闷响,在场的元婴修士都感觉神魂一阵震颤。离得远的尚且如此,陈灵均靠的最近,顿时感觉脑袋被撕裂了一般。 骨赫见自己一击得手,立刻身形一闪。 朝着陈灵均的左胸掏去,想要将陈灵均一击毙命。 可陈灵均虽然一时不慎,被骨赫用荡魂钟给伤到了神魂,但是他的神魂毕竟是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地步。 还是能够强忍住的,只见他脚尖一点,业火红莲出现在了脚下。 身形随即瞬间消失,叫骨赫扑了个空, 骨赫看到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极为的不甘心。于是,故技重施,再一次催动荡魂钟,想要重创陈灵均。 不过有了先前的遭遇,陈灵均自然不可能再傻乎乎的被攻击。 他神念一动,净世白莲出现在了识海之中,三面小旗化为了三片花瓣,将陈灵均的神魂包裹在了其中。 这净世白莲本来就是神魂类的防御至宝,又有三面宝旗在侧保护着,即便是骨赫的荡魂钟是四阶上品的法宝, 全力之下,那音波轰击在了陈灵均的识海之中,也是掀不起任何的波澜来。 陈灵均却是依旧装作神魂被伤得不轻,对于这一点,骨赫没有任何的怀疑。 即便是大修士,神魂也是极为脆弱的地方,没看到其他的元婴修士早早的离开了他们两人交手的范围吗。 还有那一地的金丹修士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元婴修士尚且有自保的手段,但是金丹修士那可就不存在自保的手段了,一击之下,神魂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骨赫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即便是元婴后期的存在又如何,不还是自己的手下亡魂! 他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陈灵均的身边,一掌朝着陈灵均头颅拍了下去。 但是下一刻,陈灵均原本布满痛苦表情的脸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陈灵均手一凝,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直接将那骨赫给拉了过来。骨赫大吃一惊,直呼“这不可能!” 但是陈灵均可不会给他解释什么,他的右手拉住了骨赫的右臂,猛地一拽。 顿时有数十万的巨力作用在了骨赫的身上,他就算是想要停下来,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然后陈灵均左手一翻,诛仙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一剑朝着骨赫的面门劈了过去。 面对这无穷杀机的诛仙剑,骨赫失了先手,面对这般的危局。 骨赫当机立断,左手朝着右肩一点。 整条右臂直接脱离了身体,那般的剧痛,令骨赫脸色瞬间发白。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治疗自己的伤势。 诛仙剑已经劈到了面门, “呲”的一声,骨赫的肉身直接被劈成了两半。但是陈灵均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因为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片刻的功夫后。 那被斩杀的骨赫的身体,变成了一张符箓,然后这符箓直接燃烧了起来。 “替劫符!” 陈灵均自是认出了这符箓,这替劫符可是五阶的符箓,必须是五阶的制符师才有能力画制出来。 这种宝物,一般的元婴修士别说拥有了,就连见可能都没有见过。 这骨族不愧是暗月界的大族之一,连这种东西都有,这一次若不是化神期老怪物战死华阳界,又损失了几名元婴后期的强者。 还真的没有几种族敢杀上这万骷山脉,骨族的底蕴可见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陈灵均却是没有打算放过骨赫,斩草必须除根,不然很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灵均将那断臂一丢,然后轻指一弹,那断臂就直接燃烧了起来,片刻的功夫便化为了灰烬。 看到陈灵均根本不给自己夺回断臂的机会,这骨赫知晓今日怕是难了了。 骨赫自然是不想死,于是他从自己的储物戒中祭出了一道符箓, 从那符箓之中飞出一只元婴中期的鬼物,朝着陈灵均杀了过来,然后骨赫身形一闪,就朝着远处遁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灵均,只是一拍自己的储物袋, 将那饲灵塔给祭了出来,饲灵塔的塔门打开,然后一片遮天蔽日的虫云朝着骨赫追了过去。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虚雷虫群在就恢复了昔日的规模,不仅如此,那虚雷虫虫王的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刻已经进入到了九阶的地步。 只不过灵宠想要化形,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了虚雷虫去追杀那重伤的骨赫,他想要逃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他自己,自然是面对这元婴中期的鬼物,这可是个好东西。 只见陈灵均手中的法诀一掐,立刻一片百里的血海出现,将他跟那鬼物包裹在了其中。 陈灵均手指一点,血海之中顷刻间血浪滔天,无数的血色锁链从血海之中飞了出来,朝着那鬼物缠绕了过去。 不过陈灵均还是有些多此一举了,这鬼物被骨赫封入那符箓中,灵智已经被骨赫被抹除掉了。 鬼物只会遵从骨赫的命令,杀向陈灵均,根本不存在什么逃跑的想法。 即便是冥冥之中,这鬼物预感到被这些血色锁链给困住,那绝对是个大麻烦,但是它没有灵智,根本不躲不闪。 片刻的功夫,这鬼物就被捆的严严实实的。 别说攻击陈灵均了,就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然后陈灵均手指一点,脚下的业火红莲飞了过去,想要将鬼物化为自己的养料,毕竟这种级别的鬼物,那可是非常难得一见的。 将它变成养料,绝对抵得过数百名金丹期的修士了。 不过还没等业火红莲动手,血海的深处,一道锁链飞出,直接将那鬼物给拖到了深处去。 陈灵均眉头一皱,这显然不是他的命令,而是血海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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