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七日的时间便过去了。 被阵法隔绝了与火脉的联系之后,再加上不断地消耗。 哪怕是这南明离火再厉害,也是撑不住了,那只化成的朱雀已经缩小了一半,而且精神也是萎靡了下来。 看样子,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开始被炼化了。 当然,七日七夜没有停歇的消耗, 哪怕是陈灵均与狖晋的修为,脸色也是隐隐发白,看上去好像是体内的法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当然是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那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了。 碧玉黄金蝎看着那那团萎靡不振的南明离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另一边, 原本是一块西瓜大小的元磁矿石,此刻炼化掉了三分之二左右了。若是能看到那三足大鼎中的情况,就能看出,这件朱雀元磁镜的器胚已经快炼制成型了。 “袁道友,这器胚可炼制完成了?” 虽说那“天蝎灭神阵”的法力是由陈灵均与狖晋提供,但是碧玉黄金蝎也是需要付出不少的精力的。 “快了,最多再有半日的功夫,便可以将南明离火置入这朱雀元磁镜的器胚之中了。” 猿山十分高兴地传音说道。 只要炼制成了这件法宝,他们就能出去了,也能有更进一步的道途。 甚至他们还可以尝试一探那“青蘭煞洞”、“天龙洞”,这些地方可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当然,这个前提是这朱雀元磁镜真的是有这个效果才行。 不过猿山对于自己的炼制的这件法宝,还是十分的有自信的。 “那这两人如此处理,难道当真是要放了他们不成?” 碧玉黄金蝎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可不信猿山会这般的信守承诺,作为近千年的邻居,猿山是什么人,他心中还是十分的有数的。 “放,那是绝然不可能的事情。咱们炼制这件法宝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到时候被那几个家伙知晓了。你觉得咱们两人能保住这法宝吗?” “所以,这两人必须死。而且这朱雀元磁镜也需要一个血祭的对象,若是以一名元婴后期的存在来血祭这件朱雀元磁镜的话,想来炼制成功以后,其威能将会变得更大。” 猿山冷冷地说道。 至于说对陈灵均许下的诺言,与能不能从这鲲鹏秘境出去相比,就算是违背了诺言,那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猿山这样的传音,碧玉黄金蝎却是一点都不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的。 陈灵均与狖晋看到这两人的眼神,明白两人是在暗中传音。 陈灵均也在这个时候朝着狖晋看过去,眼睛朝着碧玉黄金蝎、猿山那边瞥了瞥。狖晋立刻便会意,眼睛眨了三眨,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关乎到两人的性命,自然在这个时候,人与魔的立场都不算什么。当然啦,两人在合作的时候,也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的。 无论是陈灵均还是狖晋,都明白这一点,也提防着这一点。 半日的功夫, 一会儿的功夫便过去了,碧玉黄金蝎看陈灵均与狖晋那苍白的脸色,也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随即突然间就对狖晋出手,毕竟狖晋作为曾经元婴后期的存在。 先灭了她,剩下一个元婴中期的陈灵均,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看到碧玉黄金蝎的身形瞬间消失,狖晋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袭身而来,她想都没想,身体朝着侧面一转,芊芊细手一掌对着那虚空拍出。 “砰”的一声, 一道身影出现,自然是那碧玉黄金蝎,碧玉黄金蝎有些诧异,与狖晋这一击,他没有感受到狖晋法力的虚浮。 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蓬勃澎湃之意,还没的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巨力作用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一声脆响,碧玉黄金蝎的双臂直接断裂。 那碧玉黄金蝎的脸色顿时露出了痛苦之色,不过到底是元婴后期的存在,他忍着剧痛,猛地一击打出,挣脱了开来,身形骤退。 两人间的交手,在这电光火石间完成了。 陈灵均早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碧玉黄金蝎的身上,因为他也不能肯定,这碧玉黄金蝎亦或者是猿山如果出手的话,到底是先解决他还是狖晋。 不过在陈灵均看来,两者的可能性都不小。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上天却是在眷顾他。碧玉黄金蝎出手是对狖晋发动的。 当然陈灵均注意到碧玉黄金蝎动手的刹那,立刻手掌一凝,一道红色的雷光轰击在了那阵盘之上。 “咔嚓”一声,那“天蝎灭神阵”的阵盘碎裂开来,顿时囚禁“南明离火”的光幕破裂,已经奄奄一息的南明离火感受到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瞬间就准备朝着外面飞出,“南明离火”的灵智还在,自是明白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而且被陈灵均、狖晋、碧玉黄金蝎折磨了那么多天,他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愤怒。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这几个可恶的人族算账的。 但是还没等“南明离火”飞出,一面红色的小旗瞬间出现,将其一卷,那“南明离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来。 这一连串的变化,就算是碧玉黄金蝎再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怎么可能。” “难道,难道你们……你们恢复了。” 碧玉黄金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般的没日没夜地消耗法力,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支撑地住的。 更不要说原本就被他们打伤的狖晋,此刻体内的法力这般的充裕,甚至连境界,这狖晋都恢复了。 “想知道,你还是下地府去问吧!” 狖晋顿时暴起,朝着碧玉黄金蝎杀了过去。 她这段时间也是气,以她的实力,加上身上的法宝,就算是跟化神修士交手数招。 也不会被瞬间击杀的,之前她之所以被打落境界,就是因为这碧玉黄金蝎在一侧偷袭。不然以她的实力,区区一个猿山,如何可能是她的对手。 甚至若是猿山与碧玉黄金蝎要是正面跟她交手,她觉得自己就算取胜不了,想走的话,他们两人也是根本拦不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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