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安不太清楚这算不算是严良在还人。
不过之前听过夏初晴的解释之后,卫平安对于严良的事原则,多还是比较认同的。
所以有机会给严良添一些麻烦,能够让自己也欠严良一点人,想来并不是坏事。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通过这种不断的互相麻烦、互相走,从而变的越来越络、越来越亲的。
坐到了判席上,了惊堂木,看著堂下拿著水火、笔直侍立在左右两侧的那两排衙役,卫平安的心一时间有些莫名。
和上一世里那些影视剧所拍摄的古代审案完全不同,太夏的公堂问案,本是有著一套严格流程的。
像京都府尹这样的衙门主,一般来说,不太可能会亲自去审理什么案子。
大到州牧,小到县令,都属于行政主的范畴。
全权负责主政之地的全部事务。
而到了升堂问案这样的事,各级衙门都会有专门的判去负责。
任何人要到衙门打司,都必须先准备好‘诉状’。
诉状需要两造备,案由与事实都必须代清楚。
并且要严格遵循法定格式,一般通过持有府颁发执照的‘代书’来书写。
隨后便是口供、五听和刑讯,如此一番折腾,方能进到正式的审判。
其中,口供在太夏的证据制度中占据著最为重要的地位,审判程序围绕口供的取得进行,最终的判决也建立在口供基础之上,是无可爭议的证据之王。
至于刑讯,则以打板子为主。
按照要求,只能击打背、、,且三个部位必须刑相等。
刑讯不能超过三次,用刑总数不能超过二百下。
如果达到了法定的考囚次数,被告人仍不肯招认,便可以取保。
这套堂审制度不能说多么完,只能说相对来讲,比较適合太夏。
冤假错案当然也没有办法通过这套制度就绝,屈打招的事,在太夏各州郡之中,依旧屡见不鲜。
可这套制度终归有其道理,针对普通人的案件审讯,以这套制度来进行,也確实可以保证绝大部分的案件,都能有理有据的结案。
既然如此,在没有更好的制度能够用来替代之前,这套制度就不会被轻易更改。
不过今天的这件案子,倒是并没有完全按照流程规定去进行。
高府的案子,是由府大管家来到京都府衙提起诉讼的,同时也没有准备‘诉状’。
案由和事实,全部都是高府大管家口述,并未落于纸面。
若是普通人如此的话,京都府衙本就不会理这个案子。
可报案的一方是户部员外郎,那么些许违规之,便可以酌考虑了。
毕竟,所谓的规章制度,绝大部分的况下,其实都只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而已。
看了看恭敬侍立于堂下的高府大管家,卫平安也没整什么幺蛾子。
按照正常的问案顺序,开口道:“堂下何人?是何份?所报何案?”
“回大人的话,小人马二。是高远高员外郎家的大管家,今日前来报案,是因为我家大人的府里,丟了一件赐的首饰。”
高府大管家说著,便將卫平安之前已经了解过的况,絮絮叨叨的又讲了一遍。
听完,卫平安点了点头,手一般的拿起惊堂木,照著桌案拍了下,朗声道:“將被告嫌犯带上堂来。但不要全都一起带上来,一个一个的带。并且所有嫌犯要確保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彼此接的机会。”
“是,大人!”
两名领班的衙役立刻拱手应声,然后便如狼似虎的离开了公堂。
没一会儿,七名嫌犯中唯一的男人、高府的那位二管家,便被衙役带上堂来。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这位高府的二管家表现还算镇定。
依次朝著卫平安和严良行礼后,还不忘同作为原告的马二行礼。
“堂下何人?”
卫平安继续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常宝。”
“常宝?本方才在你之前,已经提审了其他几人,其中有一人指认,说看到过你鬼鬼祟祟的从高夫人的屋子里出来,并且非常可疑的將一样东西塞进里,吞咽了下去。
以此来掩盖了东西的事实,同时还能確保不会被人发现上藏著东西!认为就是你了高夫人的东西,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卫平安面无表的说道。
旁听的严良,闻言怔了下。
不过仅仅只是多看了卫平安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而堂下的常宝则是当场愣住,接著‘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冤枉啊!小人从未私自进过夫人的屋子!是谁在诬告小人?!那人一定就是真正的窃贼!否则为什么要编造谎言,欺瞒大人?还大人明鉴啊!”
卫平安仔细的观察著常宝的表变化。
虽然能够从常宝的脸上看到明显的惶急之,但常宝整的反应还算合理。
所以瞇了瞇眼,卫平安摆手道:“孰是孰非,本自有论断。先带他下去,把下一个人带上来。”
两名领班的衙役立刻应声,依言而行。
不过无论是侍立在两侧的那两排衙役,还是跟著一起旁听的判,都对卫平安的做法到莫名其妙。
带个嫌犯上来,隨便编几句瞎话恐嚇一下,这能有什么用?
严良和夏初晴同样不懂卫平安要干什么。
但相比于其他人,无论严良还是夏初晴,都对卫平安有著莫名的信心。
在两人看来,卫平安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
眼下这暂时看不明白的做法,肯定是有的放矢。
因此两人端坐不,静待事態发展。
结果他们就看到,卫平安如法炮制,对后面被依次带上来的几名嫌犯,居然原封不的说了完全相同的恐嚇之语。
一直到第五个被带上来的韩雪,卫平安都没有更改话里的任何容。
落在旁人的眼里,这就像是在闹著玩一般。
当第六名嫌犯被带上来时,旁听的中年判已经有些要坐不住了。
在判看来,卫平安的行为完全是浪费时间。
若非之前审讯秦修贤时,卫平安所建议的奇怪方式真的起了作用的话,中年判本不可能忍到现在。
只是才刚刚起,中年判就发现,自家府尹大人直接用严厉的眼神瞪向了他。
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让判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重新又咽了回去。
了脖子,訕訕的再次坐下,但看向卫平安的目中,还是充满了疑。
这究竟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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