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谨记萧隨的叮嘱,一有不对就直接拔u盘。
很多人还没抬眼看,画面就消失了。
由於卡顿,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没来得及播出来,ai换过的脸自然也还没能登场。
杨灿气傻了,没能掩住愤怒,远远地晃动手机,表示陈宇不按照她要求的来,就要给他妻子发视频!
陈宇视若无睹,飘开了眼神。
到手的财富飞了!
杨灿气得脸红脖子粗,情绪激昂地翻出早就截好的一段视频,羣发出去。
她要毁掉陈宇!
这个敬酒不喫喫罚酒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她的视频竟然发不出去!再一看,手机没信号!
礼堂裏的其他人也察觉到异样,交头接耳道:“怎么突然没信号了?”
“刚纔陈医生的ppt开头……是不是我眼花了?”
“我没看到,你瞧到什么了?”
“我好像看错了。陈宇也是陶教授的学生……我应该是看错了。”
“放屁!”杨灿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声,还没来得及撒泼,就被顾超捂了嘴。
吴进也早就悄然来到她身边,和顾超一起,不动声色地把杨灿架出礼堂。
外面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接手杨灿后就把她禁錮住,嚇得她两眼一黑就蔫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信号的事,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只有陶益培心知肚明,他的学术態度向来严谨,陈宇又是他学生,所以打从陈宇上台,他的注意力就很集中。
別人碍於他的身份,看到那个画面了也只当看花了眼,但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陈宇面如土色,手足无措地下台跟他道歉:“老师,对不起……”
“呵,出息。”萧隨不留情面地嗤笑,“u盘中个病毒,至於这么垂头丧气?没ppt你就不会讲了?”
陶益培恍然大悟:“你说是病毒?”
他的学生不多,陈宇是最温厚的一个,从来不出半点差池。
萧隨脸不红气不喘:“不然呢?把u盘给我,师哥继续。斯瑞的大区经理好像报警了,我去看看。”
陶益培潜意识裏不想出岔子,不疑有他:“好。”
坐在他们附近的人听说是中病毒,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就都信了。
毕竟只有这个理由,最合情合理。
陈宇被这个反转激动得热泪盈眶,背过身偷偷擦了把眼睛,再上台时,胸腔裏对这份事业的热爱攀上顶峯。
不远处,萧隨叫上江半夏,一起去了事先让人准备好的休息室。
杨灿还晕着,江半夏接了一大杯凉水,直接泼她脸上。
杨灿一个激灵,猛地惊醒:“救……”
萧隨睨了保鏢一眼,保鏢粗声粗气道:“闭嘴!再嚷嚷敲掉你的牙!”
凶神恶煞的,震慑力十足。
杨灿嚇得不敢叫了:“你……你们禁錮我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萧隨慢腾腾点了根菸:“警察马上到。”
休息室裏有个眼镜男正开着电脑在操作,旁边连接着杨灿的手机。
他很快抬头,看向萧隨:“视频和照片都找到了,云空间裏有备份,用不用刪?”
吴进听到这裏,识趣地先退出了休息室。
顾超恨道:“刪什么!给我!”
“拿给你姐看?”萧隨轻讽。
顾超心梗:“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她爲这事都躺牀上保胎很久了,有什么好隱瞒的?”
“做药这行,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她那是胚胎质量不好。”萧隨无情地敘述出事实。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替陈宇隱瞒,让人改了杨灿的所有密码,到底没刪她和陈宇的证据。
杨灿挺怕他们滥用私刑的,没想到警察很快来了。
一番交涉下,杨灿心如死灰。
她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看得出萧隨的身份不一般,因爲穿制服的几个人对他很客气。
听意思,牢饭是喫定了。
杨灿坐不住了,尖锐道:“凭什么!你们不能以权谋私,残害无辜!”
萧隨不屑看她,只对警察道:“我这边会请最好的律师,姜形也。”
姜形一在帮他调查杨灿,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女人,不可能第一次就敢作这么大的恶。他既然出手,肯定要多关她几年。
“可爲律所的姜形也?”杨灿失声。
完了完了!
姜形也是国內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可爲律所就是他开的,手下一堆臥虎藏龙,对付她这样一个无名之辈,完全大材小用。
江半夏忍不住看向萧隨。
心裏莫名冒酸泡。
他对他重视的人,从来不会吝嗇精力和人脉,对她却向来没这么无私。
她甚至一直都不知道,萧隨竟然认识姜形也这样的大律师。也许当初谈恋爱,他从一开始就没上心吧。
正神游着,眼前一个身影朝她跪过来:“江半夏,我道歉!我求求你,放我一马吧!还是你厉害,能搞定萧医生帮你出头,我……”
江半夏打断她:“你哪只眼睛看到萧医生帮我出头了?”
萧隨挑眉看过去。
以前以爲她是白眼狼,原来没误会。
江半夏懒得跟杨灿科普萧隨和陈宇的关係,问道:“谁指使你陷害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杨灿已经卸下所有伪装,看几个警察正在跟顾超说话,明显是在给江半夏机会问话,她也没指望了。
很绝望,她这会儿也没法跟周小姐求救,不过心裏多少还抱有希望:“你把我男朋友送进去了。”
“你男朋友?”江半夏满头问号。
良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感情之前想在洗手间侵犯她的前同事,是杨灿的男朋友?
她不禁冷笑:“看来你俩对厕所情有独鍾,真是臭味相投。”
另一边,萧隨正在光明正大地翻阅杨灿的手机。
事发突然,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刪,包括她和周小姐的所有聊天。
所以萧隨看完了杨灿针对江半夏的前因后果,发现了幕后主使——周小姐。
周小姐,沐兴……事实真相呼之欲出。
他翻得很快,退出聊天界面后,不假思索地刪除了整段记录,又若无其事地刪除好友,再刪除通讯录裏的手机号。
除了眼镜男,別人都没察觉。
被扭送离开时,杨灿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往日的得意。
她最后终於爭取到一个打电话的权利。
只是拿到手机后她就傻了眼,翻遍通讯录,竟然没有周小姐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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