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的号，是方依诺帮忙要的。
    江半夏申请好友一直没通过，也是刚刚试探才发现周颖已经加上了她。
    不过直到回到家，周颖都没回復。
    这一晚，江半夏再次辗转反侧。
    每次刚睡着就被梦魘住，反反覆覆都是萧隨宠她的样子，可下一秒就狰狞地把她推下深渊。
    她惊醒一看，其实才睡了半小时，於是又合上眼继续酝酿睡意。
    再次被梦魘住，她的意识竭力让她远离梦裏的萧隨。
    反反覆覆，无穷无尽。
    天一亮，不知道第几次从梦裏惊醒的江半夏再也睡不着。
    都快深秋了，她的棉睡衣竟然溼噠噠的，身上冷汗涔涔……
    江半夏索性起了牀。
    江兰芳这段时间胃口不好，她做了几样易消化的食物。
    等陪护阿姨过来后，她便躡手躡脚出门了。
    彼时七点还没到。
    她半道上给重要客户买好早饭，直奔医院，想赶在医生们开始忙碌之前跟人家打个照面，再加深一下他们对斯瑞相关药品的认知。
    做医药代表就是这样，客户需要时，她可以是保姆、是孩子接送员、是外卖员、是司机……各行各业的销售，能做到顶尖的，都是万金油。
    忙活完各种琐事，已將近十点，江半夏闲下来就开始犯困。
    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打溼脸周边的碎发，溼漉漉的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两颊白裏透红，像极了一朵刚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
    她找去萧隨的办公室，想諮询某个病人的情况，目的自然还是爲了新药。
    办公室没人，最后是在车库找到的。
    萧隨坐在车裏，透过后视镜在看着什么，异常冷峻。
    江半夏刚想敲车窗，他就提前开了车门，將她拽进去。
    她被迫趴坐在他腿上：“萧……”
    她脸上还带着溼气，水嫩嫩的，叫人看一眼就想欺负。
    萧隨直接吻上去，堵住她的声音。
    脣齿廝磨，他含着温软的脣，轻声道：“別说话。”
    江半夏紧张得左右观望，生怕有熟人经过。
    姿势的原因，她能感受到他某个部位的迅速膨胀，抵着她。
    好在这个车位偏角落，是医生们的专属车位，这会儿没人经过。
    萧隨放平座椅，躺倒，於是就变成江半夏趴在他身上。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因爲下面被他硌得慌。
    萧隨按着她的腰，嘶哑道：“別动。”
    江半夏扭头想说话，嘴巴又被他含住。
    狭小的空间裏，咚咚咚的心跳熨帖着对方，曖昧疯狂增长。
    良久，江半夏才听到有不雅的声音传进耳朵。
    她身子微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躲车裏看小电影的？”
    萧隨咬了下她的脣，疼得她抽凉气，很想问他是不是改属狗了。
    动不动就咬她嘴巴！
    她没法再说话，被迫又听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声音是从附近的车裏传出来的。
    她稍稍抬起身，透过窗玻璃发现斜后方的轿车在震颤。
    萧隨后座的车玻璃开着，难道是爲了听得清楚点？
    车裏的女声很会叫，听得出已经在竭力压制了，却还是让人面红耳赤。
    萧隨看到江半夏的反应，戏謔地笑笑。
    下一刻，他忽然竖起座椅，启动车子开出了车位。
    江半夏趴坐在他腿上，魂都嚇没了：“你干嘛？先停一停，让我下车……让我坐旁边去也行。”
    萧隨没理她，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拐弯离开那一刻，江半夏隱约看到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露出白大褂的一角。
    难道是个医生？
    各个行业都有乱象，她以前在深城做药代时，就听说过不少。
    不过有句话叫人以类聚，她从来不走色诱那一套，刚毕业那会儿也听不懂某些暗示，所以有乌七八糟思想的人倒是不会找上她。
    真正直面这种乱象，除了跟萧隨，刚纔还是头一遭。
    她暗暗心惊，萧隨似乎认识裏面在打扑克的男女。
    直到车子停下，她才发现萧隨压根没开出车库，而是开到了一处更偏僻的位置。
    周围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
    她感受着身下那处热源，似乎比刚纔更硌人了。
    她不禁冷笑。
    萧隨装得再正经，听到那车裏的动静还不是起了生理反应？
    斯文败类！
    想到昨晚说好的次数，她直觉萧隨是想在这裏办事，便也没矫情，搂着他腰身的手蜿蜒到他的腹肌，往下，摸到他西裤的拉链。
    最后的狂欢，好聚好散。
    他的身子似乎绷了绷。
    只是江半夏刚拉开一小截拉链，耳边就传来嘲讽：“你们女药代，流行这样做业务？”
    江半夏瞬间明白了，在刚纔那辆车上打扑克的，是男医生和女药代。
    她反讽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跟萧隨都这样了，再自认清白，谁信？
    萧隨捏住她下巴，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你呢，叮过多少只蛋？”
    车裏的旖旎瞬间冷却，江半夏毫不闪躲地跟他对视：“萧医生又被多少苍蝇叮过呢？”
    看到他眼底的嫌恶，她回以冷笑。
    这会儿嫌她脏？
    他自己又干净到哪裏去？
    她至今只有过他一个男人，但他显然不是，不然技术哪会这么好？
    不料，“技术很好”的男人却嗤笑：“一只。”
    江半夏怔忡片刻，没当真，笑得比他嫵媚：“萧医生好纯情哦，我也只叮过你这么一只有缝的蛋。”
    俩人互相都没把对方的话当真。
    萧隨不耐烦地推推她的腰，赶人下车的意思。
    江半夏也不留恋，开车门前又忍不住问道：“萧医生已经把西江月的房间退了？那今晚想到哪个酒店……”
    “不用。”萧隨对她挺失望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不，她只是想跟他一拍两散。
    江半夏不確定他的言外之意，索性明说：“那明天呢？萧医生，还剩六天，过期不候的。”
    “过期不候？”萧隨探进她眼底，真真是半分情意都搜不到。
    他主动打开车门，刚纔被她撩起来的邪火烟消云散：“以后都不用了。”
    江半夏反而轻松许多，没有最后的狂欢，没有死皮赖脸的纠缠，很好。
    她很爽快地爬下他的腿，迫不及待地跟他挥手告別：“萧医生再见。”
    萧隨看都没看她一眼。
    江半夏走得很快，不带回头的。
    她回门诊楼前，心念一动，绕去刚纔那处停车位。
    远远的，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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