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死死盯着对方,他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之下,他到最后一刻都在想着该怎么进行反击。 可没有力量的情况下,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哪怕掌握再多的功法也于事无补。 没有食材,就不可能把饭做出来。 陈源现在面对的同样是这样的问题。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对方一刀劈落。 哪怕心中再不甘,同样于事无补。 那种濒临死亡的大恐惧萦绕在陈源心头,他见过太多死亡,也经历过太多的危险。 可这也是他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上次和魅作战,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哪怕死了也就死了,没有时间去怕。 可这次不同,他清楚的看着死亡逼近。 心中那种不甘,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眼看,这一刀就要劈在陈源的头顶。 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自陈源身体之中涌出。 力量! 是力量! 一种极为强大,陈源都有些难以掌控的力量。 这是……灵魂和身体在这一刻,对活下去有了共同的渴望。 因为这种共同的渴望,灵魂和身体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在这一刻陈源的灵魂感觉到了隐藏在这具身体之中的庞大力量。 这一刀,结结实实的劈在了陈源的脑袋上。 可他的头发都没有被伤到,持刀男子愣住。 他确实中毒了,刚才一刀也没敢爆发出多强的力量,可对于这样一个不入品的人来说,这一刀足以秒杀了。 他注意到了陈源目光的变化,陈源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 扮猪吃虎? 男子双目怒瞪,这种淡定的目光是什么? 是嘲弄,是不屑。 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难受,再不管其它,再次举刀,狠狠劈斩。 这一刀没能落到陈源的头上。 陈源站了起来,轻松自如的站了起来。 先前受到的伤害,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好了,包裹他手臂上的贯穿伤都好了。 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微微用力,在对方惊愕,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陈源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在对方倒下的瞬间,陈源感觉到身上的那种力量再次消失不见。 他现在更加肯定得到的这副身体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而现在,这副身体内部储存的力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至于为什么不能正向增长,为什么不能一直调用,这件事陈源需要时间去研究。 当务之急,是查看白蔷薇的情况。 陈源体内庞大的力量消散于无形,不过他受到的伤害确实没有了。 再次正常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他来到白蔷薇身边,白蔷薇已经昏死过去。 担心附近还可能有人,陈源把白蔷薇抱起来向着毒雾谷内走去。 毒雾谷内的环境,陈源清清楚楚,知道怎么能够安全带人进入其中。 况且,在毒雾谷内,也有一些特殊的植物,能够解掉毒雾谷内毒气带来的伤害。 只是这些植物生长的地方,毒虫更多,毒气也更密,一般人难以采集。 可陈源备了不少。 他已经喂了白蔷薇解药。 到了自己建造的小院陈源才把白蔷薇放下。 白蔷薇肩胛骨的贯穿伤是最严重的,但对于六品境来说,这种伤并不致命。 致命的是毒。 陈源现在实力不够,可他的经验丰富,而那些毒虫的尸体只要利用得当就是药材。 通过给白蔷薇把脉,再对她的血进行观察,陈源找到了解救的办法。 也是白蔷薇运气好,毒雾谷内的一种毒虫正好可以解她的毒。 再一个,白蔷薇先前已经服用了解毒丹。 虽然不对症,但多少对中的毒有遏制作用。 黑渊书院的毒厉害,黑渊书院的解毒丹同样闻名天下。 这才给陈源争取到了时间。 看着白蔷薇的气色有了好转,陈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和白蔷薇,算不上多熟悉。 陈源没想到白蔷薇会为了他舍生忘死的战斗。 “这个世界,还不错。” 陈源跑到外面,找了一些没有毒的野菜,又弄了一些野果。 小院内,石锅内的菜汤冒着泡,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当菜汤熬好的时候,木屋内的白蔷薇睁开了眼,她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哪? 自己没死吗? 她注意到伤口还在,确认还活着。 她试着调动灵力,发现体内的毒竟然消失了。 得救了! 可这里的风格和书院完全不同。 她起身来到窗口,当看到外面的情况她愣住了。 陈源正在盛菜汤,陈源也活着,看样子他好像没什么事。 先前不是动都不能动了吗? “醒了?”陈源回头见白蔷薇正盯着自己,他笑着问了一句。 白蔷薇点了点头,“这是哪?” “毒雾谷。” 毒雾谷? 这是毒雾谷里面? 白蔷薇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也没来过毒雾谷。 难道有高人隐居在这,这也是陈源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吗? “是哪位前辈救了咱们?” 陈源把菜汤端过去,“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没说,刚才战斗累了,先喝点菜汤,没毒。” 菜汤的香气很浓,能够生长在毒雾谷的植物有很多都不是凡品。 白蔷薇也没客气,她大口喝了一碗,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个时候,白蔷薇才有心思观察这里的情况。 她皱了皱眉,盯着陈源的胳膊,“你的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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