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盯着对方,声音冰冷,“你的实力,足以进入英雄碑,何必如此卑劣?” “要做,就做天下第一,你太强了,我只能如此。”来人盯着陈源继续道:“杀了你,再斩杀王级骨龙,我能入榜。” “也能一鸣惊人!” “我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来人声音冷了下来,“好了,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不要浪费时间,三秒过后,她们两个会死。” “不用三秒,你现在就可以杀她们。”陈源看向对方,“如果你有把握杀我的话,就杀她们试试,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放了她们,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 尖嘴猴腮的男子愣了那么一下,这半年来,他利用这种方式击杀了不少高手。 其中一些英雄榜上的人都死在他这种办法之下。 只要有顾忌的人,就会投鼠忌器。 如同陈源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陈源,修行修的你如此无情吗?” “你如此冷血无情,不顾陆雪沁和陆曼曼的死活,这样的天下第一,当的有意思吗?” 陆雪沁和陆曼曼也没想到陈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陆雪沁沉默的流泪,陆曼曼则是懵的。 她心中的大英雄,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夫,现在不肯救她。 “我倒数三个数,我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如此狠心。” 来人盯着陈源,开始倒数,“三……二……” 他死死盯着陈源,在陈源脸上看不到表情的变化,冷漠还是冷漠。 好像,陆雪沁和陆曼曼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三秒时间而已,眨眼之间。 “一……” 尖嘴猴腮的男子最后一个数落下,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刀光闪动直接向着陆曼曼落下。 陆曼曼被吓的脸色苍白,在最后时刻还在高喊,“姐夫救我。” 在她的认知里,陈源肯定不会放弃她。 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可陈源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也没开口阻止。 他就看着那把刀落下,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 刀……停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没敢真的击杀陆曼曼,他如果有胆子和陈源过招就不会把陆雪沁和陆曼曼抓过来。 正是因为怂,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从来没有见过陈源这么心狠的人,他这才意识到陈源为什么能够当天下第一。 这是一个只在乎自己的人,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会拼尽一切办法爬到最高处。 尖嘴猴腮的男子盯着陈源,“我决定了,不杀她们。” “但我会带她们走,尽情发挥你的想想她们接下来的遭遇。” “我比你所有认识的恶人,都要恶。” 陈源开口,“随意。” “只有你放过她们,我才会当一切没发生,不管你现在击杀她们还是带走去折磨,我都不会放过你。” 陈源盯着对方继续道:“现在你还要带走她们,请便。” 尖嘴猴腮的男子盯着陈源,他目光冰冷,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可内心却根本不平静。 他想要找到陈源的破绽,想要将陈源击杀。 陈源先前和骨龙一战,应该耗费了极大的力量,现在他肯定是强撑着。 只要自己出手,就能将陈源斩杀。 可这位男子,却迟迟没有出手。 他害怕。 陈源太冷静了,他从陈源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畏惧。 那种冷静让他怀疑陈源肯定有底牌在手。 就如同他每次对战,不到逼不得已肯定会留有底牌。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源和王级骨龙厮杀,就算有底牌,他的力量也耗费了很多。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以后就没有击杀陈源的可能。 这点,尖嘴猴腮的男子很确信。 许久的沉默之后,他盯着陈源,“你先前说,只要我放了她们你就当一切没有发生,你确定不会找我的麻烦吗?” 陈源仍旧平淡的开口,“我不会找一个懦夫的麻烦。” 懦夫…… 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男子的内心,他愤怒。 紧握着刀,想要出手,想要将陈源斩杀。 可也正是懦夫这两个字让他不敢动手。 他知道,陈源必然有底牌,很重要的底牌,只是陈源不想用。 如果他真动手,陈源肯定会用底牌对付他。 这是很大的风险,现在这个世界拥有太多可能了。 普通人有了更多的机会走上修行路,而修行人有机会变的更强。 他现在实力强横,同样有望走向新的高度。 他……不想承担这样的风险。 “呵呵……”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冷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是否重情重义,现在看来你并非如此。” “你实力虽然很强,但已经不像人,只是冷血的修行机器。” “人还你了,告辞。” 男子说完向后退去,他倒退,并非转身,时刻警惕的盯着陈源。 陈源走向陆雪沁和陆曼曼。 陆曼曼看向陈源的目光变了,刚刚她真的可能会死,陈源无动于衷。 陆雪沁的目光也变了。 陈源走到二人身边,淡淡开口,“修行一路,艰险万分,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记住我是怎么做的。”biqubao.com “你们姐妹两个任何一个人被抓,另一个都不能投鼠忌器,一旦那样做了,两个都会死。” 这种事情,陈源见的太多了。 “报仇,比白白牺牲更有意义。” 陆雪沁能想明白陈源这句话的含义,也知道陈源说的是事实,可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陆曼曼,更是完全不懂。 陈源没有继续解释,他看向了仍旧倒退的男子,“你说,我会不会信守承诺不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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