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斩恶人,为上善。” 立地佛看向杜卫道:“施主,请上路。” “不……” 杜卫道惊恐大喊,魔焰刀依然出鞘。 和杜卫道拔刀不同,立地佛拔刀魔气内敛于刀身之内。 刷…… 黑光闪过,魔焰刀饮血。 顷刻之间,杜卫道化作飞灰,这个世上没有他留存过的任何痕迹。 看着如此一幕,杜家众人瑟瑟发抖。 陈源则看向杜天娇,“过三关,还差最后一关,请吧。” 杜天娇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她投案自首,也能死个痛快。 甚至是运作一下,都不用死。 或许陈源等人只是路过藏龙山,根本不会在管这里的事情。 结果,她自己作死想要报复,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没了。 她跪在地上,“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我去自首。” “我接受法律的审判。” “请给我这个机会。” “求你们,求你们。” 陈源看着杜天娇,“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错过了,是自己过三关,还是让我想想该怎么让你长个教训,自己选。” “十秒。” 陈源的话音落下,杜天娇面如死灰。 她看了看那口油锅,她根本不算武者,更谈不上修行,更何况里面的刀子是焊丝在锅底的。 根本没有办法取出来。 她恐惧到极点,只是不断的求饶。 “你虽然不能修行,但肯定知道修行的一些事情,了解一些普通人所不了解的。” 陈源看着杜天娇,“你认为你爷爷,会入轮回吗?” 杜天娇脸色更白了,她知道杜卫道肯定没有这个机会,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她惊恐的看了立地佛一眼,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刀。 这把刀,不仅斩肉身,还能灭灵魂。 她也明白陈源的意思,如果她不进行第三关的考验,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作为杜家的人,她确实知道一些灵异事件,并且亲眼见证过。 知道肉身腐朽之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是否存在轮回不好说,但灵魂是真正存在的。 传闻中,有些人就是在肉身腐朽之后,才开始修行的。 以灵魂入道,凝练灵体。 虽然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无风不起浪。 杜天娇知道,这种事情有很大的概率存在。 她颤颤巍巍的起身…… 现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杜家众人瑟瑟发抖,没有惨叫声,杜天娇的腿抽了两下就再没了动静。 陈源淡淡开口,“斩魂。” 杜家众人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加苍白。 这个陈源,绝非善类。 立地佛抽刀再斩,一刀斩向虚空,斩向在场众人根本看不到的存在。 虚空之中,有一道魂灵。 一道欣喜若狂的魂灵。 杜天娇的魂灵,原来肉身腐朽真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她有灵魂,她还有希望。 或许,真有凝聚灵体的那一天。 可她听到了陈源的话,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让他入轮回的打算。 她向上飘去,想要逃走。 接着就感觉到可怕的吸扯力量,刀气将她的魂灵切断。 她感觉到力量越来越弱小,眼前的一切正在消失。 “不……不……” 她嘶吼,只是并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你出尔反尔,你不得好死。” 她愤怒的咆哮,很快一切都消散。 她的魂灵,也不曾留下一点痕迹。 陈源看向在场的杜家人,“各位,是死是活,看你们曾经所做所为,会有法律对你们进行审判。” “前去自首吧。” 自首,这对杜家人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一个词汇。 不管杜家人做了什么,都不算错。 可今天,有更强的人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不能做,做了就是犯错。 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和那些往常被他们欺凌的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起码在更强之人眼中,他们是一样的,同样是蝼蚁。 一个个急忙磕头谢恩。 自首,意味着还有缓,意味着不用现在就死。 “天色已晚,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陈源说了一声,几人上楼而去。 酒店的老板亲自过来安排好了一切。 至于杜家人,则狼狈离开。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 陆雪沁和陆曼曼二人一间房,陈源和立地佛则各自一间房。 陈源在房间中回忆着那把魔焰刀的事情,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如同他并不认识立地佛。 不……并非不认识,只是记忆缺失,想不起立地佛到底是谁。 “那把刀,魔焰滔天,不知道斩杀多少人。”陈源喃喃道:“立地佛以前应该是一尊魔头。” 他思考着是否将其斩杀这件事。 这对于陈源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恶人向善,就是好人了吗? 善人作恶,应该直接定义为罪人吗?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一时间并没有确切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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