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目光聚集到那辆本身就比较扎眼的房车上,聚集到房车上面正在朝这边看来的四人身上。 无论你开的车多豪华,无论你本身拥有什么样的财力。 如果惹到了武者,都是麻烦。 何况看这个女人的情况,也并非出身普通武者家庭。 就算有这样一辆房车,和蝼蚁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同情陈源等人的并不多,毕竟能够使用这种车出行的也算不上普通人。 直升机上跳下来那些人同样看向陈源等人,脸色冰冷。 那名站在车顶的女人,看着陈源那边冷冷开口,“我不喜欢有人站的地方,比我更高。” “我更反感,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 她的话音落下,那些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人向着陈源等人围去,逐渐逼近。 气氛越发紧张。 陈源看向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我想知道,为什么跪你。” “因为我的拳头更大,看你们的身份,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不错的了,连这点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看来,你们来的那个地方,没什么武者,你们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阔。” “拳头更大,我就要跪你?”陈源扫了一眼那些接近的持剑之人,他转头看向立地佛,“谁的拳头更大?” 立地佛会意,不见他任何动作,只见天穹之上突然传来狂风呼号之声。 所有人抬头去看,脸色都变了。 天上,出现了一个大拳头,一个金色的大拳头。 那名猖狂的女子脸色同样变了,这种手段匪夷所思,那个金色的大拳头悬在高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这……这是神仙出手了吗?” “那……那四个人,难道都是神仙?”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天上的拳头逐渐向下压来,速度很慢。 越慢,让人越发的恐惧。 强者眼中,弱者生命如草,可以随意收割。 这个大拳头,蔓延至天边,一拳下来,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所有人内心惶恐,惊惧。 已经有人朝陈源那边磕头求饶。 那名站在车顶上的女人,再也没了先前的傲气,她脸色苍白急道:“我是杜家杜天娇,我爷爷是杜长风。” 大拳头依旧向下压来,速度没有提升,但也没有丝毫变慢。 金色拳头,如同云暮遮盖所有,覆盖一切。 噗通…… 站在车顶的女人跪了,她再没了先前的嚣张。 她霸道行事,也最明白强者的霸道。 拥有实力,哪里有什么其余道理。 只是随心而为,看你不爽就可以灭杀你,这就是强者。 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想成为强者的原因。 这就是她看到的修行。 那些接近陈源等人的持剑者,这个时候也断球跪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宛若见到了天敌一般,那是源自血脉里的恐惧,让他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忽然,那个金色的大拳头加速向着地面砸下。 “不……” “饶命……”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只是让众人诧异的是,金色拳头在落地之前骤然收缩,变的只有一辆车大小,狠狠的向着那个女人砸下。 一拳之下,烟尘四起。 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真的是人力可为吗? 女人那辆如同野兽一般的车被砸成了一个大铁片。 最让众人诧异的是,那个女人还活着。 她就跪在铁片之上,瑟瑟发抖,已经被吓尿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立地佛看着陈源满脸恭敬,“陈先生,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手,这次出手试着不伤人命,果然有所感悟。” 在路上,陈源就和立地佛探讨过这个问题。 有武力,夺人性命容易,尽全力就好。m.biqubao.com 而不伤人命,才是最难的。 当拥有了足够强横的武力,一旦和人起了冲突,如果不用受到任何制裁,那拥有强大武力的一方,往往就会凭借更强的实力,将对手彻底抹杀。 这也是大楚的现状,那些拥有强大武力的大部分人,一旦和其余人爆发冲突,都会不遗余力的将对方抹杀。 甚至是抄家灭族,不知道因为这种事造成了多少惨案。 这并不是陈源想要看到的世界。 大楚有荡妖山,妖兽肆虐,真有强大的武力,理应到荡妖山斩妖除魔。 而不是因为大楚人难以走出荡妖山,就在内部动用武力获取资源。 立地佛是陈源来到大楚之后,见到的第一位真正的强者。 陈源感觉眼前的立地佛实力和他不相上下,真要拼杀,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修行上和他进行深入探讨的人。 所以,二人这一路也谈了很多。 谈到了该如何使用这一身武力,是杀还是扛起更多的责任。 立地佛以前想要以杀证道,可他并未证道,并且险些死在陈源手里。 现在再度遇到陈源,得到陈源的原谅,他对于武力的看法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于陈源提出的,以武力扛起更多的责任,深表赞同。 如果遇到有人招惹自己,就直接利用强大的实力抹杀,影响力太小。 立地佛也认为陈源利用律法来惩治那些作恶之人的方式很不错。 这样可以震慑部分人,对于陈源期盼中的世界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这次,只是震慑而非斩杀,也样立地佛内心有所触动。 在刚才出手的瞬间,他杀心自起,当控制住没有击杀那名女子,他才明白,拥有实力之后止杀更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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