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早饭,陆曼曼看了看陈源又看了看陆雪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雪沁看了她一眼,“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呢?” 陆曼曼小声道:“马上要放暑假了,很多同学都说暑假要出去玩。” 她越说声音越小,“咱们会出去玩吗?” 陆雪沁愣住,眼里有些发酸。 曼曼这么大了,她还没有真真正正领着她旅游过。 陆雪沁一直想把曼曼培养成人才,就连周末的时间都会用来让曼曼提升。 暑假、寒假同样如此。 她过怕了这种苦日子,不想让曼曼也这样。 但这些年,曼曼这的太辛苦了,这是不是把自己的理想强加在曼曼身上呢? 只是现在,能去玩吗? 自己需要上班,陈源肯定也要工作。 还是只能报各种暑期班,这样也避免了没人看管曼曼的情况。 陆雪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近生活确实得到了改善。 并且是全方位的提升,她的工作更好了,工资水涨船高。 公司提供了好车,还安排了这样一处住房,可很多事情还没改变。 陆雪沁越发珍惜现在的一切,她要更努力的去工作。 就在陆雪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陈源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 他看着陆曼曼,“这个暑假咱们去藏龙山玩好不好?” 陈源起身取了一张纸过来,上面写写画画有不少东西,他把这张纸推到陆曼曼身前,“你看看,这是我准备的旅游路线,喜欢吗?” 陆曼曼朝纸上看去,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画了很多山水,还有标注。 巍峨的藏龙山就在其中。 陆雪沁同样盯着那张纸看去,显然陈源真的做了准备,并且很细致。 她白了陈源一眼,“你不用上班吗?” 陈源淡淡一笑,“工作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丢失生活。” “当然,一般人做不到,主要是我有这个本事。” 他看着陆雪沁继续道:“昨天酒店的事情我给萧城主和钱老打了电话,后续他们过来处理的。”biqubao.com “当时我跟钱老说了一声,他同意了给你放个大假,好好放松放松,正好可以去陪曼曼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什么?”陆雪沁瞪着陈源,她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什么急匆匆的跑去一旁打电话。 “你说这件事啊,对……陈先生跟我说了,没事你放心去玩就可以,咱们公司有年假的。” “根据级别不同,可以享受到的年假也不同,你现在的职位,每年半年带薪年假。” 什么! 这下把陆雪沁给整无语了,半年带薪年假? 开什么玩笑。 陆雪沁看了看陈源,其实她早就有所怀疑了。 很多事情都不正常。 陆雪沁不会妄自菲薄,她确实有能力胜任现在的工作,但她知道自己并非唯一。 能胜任的人有很多,凭什么是她呢? 入职之后又是送车又是安排房,这一切都不正常。 什么公司福利这么好? 再一个,火车上一个电话后,萧天烈都来了。 她仔细想了想古长生的事情,当时钱学义好像是听说陈源在场后语气就变了,从紧张的情绪到放松。 似乎认为只要陈源在,就不会有问题。 还有,去处理古长生的问题也是陈源去的,并且说是钱学义打的电话。 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陆雪沁早就怀疑陈源的记忆恢复了,而他肯定有特殊的身份。 留在这里或许有别的事情。 因为刚才这通电话,陆雪沁更加确信这点。 她突然有点患得患失,要是陈源太过优秀,自己配不上怎么办? “先不管这些了,最重要的不是结果,是现在拥有。” 很快陆雪沁就想通了。 她看向陈源,“我看看你还要演多久,哼……” 回来坐下的陆雪沁看着陈源,“你这么厉害,要不你帮我跟钱老说说,让我一直带薪放假呗?” 陈源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昨天钱老也谈到了你,说你工作能力特别强,以前在这个岗位上的人,三个月的工作量都没你十几天的工作量大。” “还说你干一个月抵得上别人一年,让你休息也是因为这点。” “其实你的岗位,主要是制定大方向,钱老说你的大局观非常不错,只要制定了大方向都够下面的人忙上一两年了。” “我真厉害。”陆雪沁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源。 陈源点了点头,“确实厉害。” 见陈源不接招,陆雪沁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陆曼曼的假期如期而至,这一天一早,陈源三人整装出发。 自驾,为期两个月的旅程即将开始。 陈源打算借这段时间,多看一看这世间的普通人,他制定的这条前往藏龙山的路线,就颇具代表性。 陈源开车,曼曼把陆雪沁赶到了副驾驶。 车上的陆曼曼小脸上满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旅游。 不过两个多小时后,这丫头坚持不住了,躺在后面呼呼大睡。 陆雪沁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这不仅仅是曼曼第一次正式旅游,也是她的第一次旅游。 有曼曼陪着,有陈源陪着。 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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