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生摊开双手,淡笑着,“大舅哥,你也听到了,雪沁是真的喜欢我。” “都说女大不中留,父母都留不住,你这当大舅哥的更留不住。” “而我,也是真心喜欢雪沁,我一定会陪她到死。” 古长生停顿了一下,脸上笑意收敛,“还有,我也真不喜欢你。” “不管是你真的大舅哥,还是假的大舅哥,我都不喜欢你。” “尤其是你这种态度,我不希望以后还能看到你这张脸。” 他的话音落下,秦姐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冷冷的盯着陈源。 谁都明白,只要古长生一句话,秦姐就会结果了陈源。 陆雪沁急道:“古先生,你要是伤害我哥,咱们两个就绝对没有可能。” 古长生看向陆雪沁,“你这是利用这点威胁我?” 他皱了皱眉,“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并不在乎这个女人是否喜欢我。” “也不在乎这个女人,是否同意和我在一起,只要我想。” 他伸出手掌,然后慢慢握拳,“就没有人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所以,你在我眼里也并不会特殊,我确实喜欢你,但也不会惯着你。” “我只是要让你服侍我,懂?” 陆雪沁脸色越发苍白。 她真的慌了,彻底慌了。 原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古长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刚才不过是对她的戏耍。 陶宝君等人急忙低头,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谁都不确定古长生下一步会做什么。 而刚才古长生之所以让他们离开,恐怕也根本不是因为他们家里施压,只是因为古长生想这样做而已。 万一,古长生接下来不肯放过他们呢? 众人现在只想让古长生忽略自己的存在。 古长生现在也确实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因为陈源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个男人,竟然敢坐到他身边。 他盯着陈源,“小子,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我想你应该也有一定的底气。” “我很想知道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会让你明白,你的底气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现在你还可以打电话叫人,我会让你明白,只要我想让你死,在整个云江,乃至整个云岭道,就没有人能救你。” 陈源看向嚣张的古长生,“你想知道我的底气是吗?” “那我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陈源突然一拳砸出。 一拳正中古长生的鼻子。 古长生的鼻子瞬间扁平,血液涌出,整个人也因为陈源这一拳向后摔倒。 在古长生倒下的瞬间陈源已经站了起来,抬脚就跺。 一脚踩入古长生的双腿。 古长生的嘴张成了o型,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脸色瞬间青紫一片,冷汗淋漓。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陈源打了古长生? 连钱学义的面子都敢不给的古长生被陈源打了! 不仅仅是一拳破了相,后面那一脚才是关键。 这是一脚阉了古长生啊。 这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这就是我的底气,明白了吗?”陈源用脚踩住古长生的脸,“你说这样的底气够不够?” “你干了什么?”三姐突然怒吼。 “陈源,你疯了吗?”三姐盯着陈源,脸色发白。 他吼了陈源两句急忙跪下朝古长生磕头,“古少,这件事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我愿意赔钱。” 三姐这一开口,岳林森等人也都反应过来。 古长生多半是成太监了,那他的怒火需要谁来承受? 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有人能躲过古长生的怒火吗? 恐怕……没有。 岳林森想明白这点之后瞪着陈源,“姓陈的,你可把我们都给害惨了。” 说了一句,岳林森也急忙跪下,“古少,对不起,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陶宝君等人一个个反应过来,一个个也都跪下。 陆雪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也明白,陈源绝对是闯大祸了。 可她没有责怪陈源的意思,“你傻不傻啊?” 陈源朝她一笑,“当大舅哥他也没打算放过我啊。” 话音落下,陈源忽然又出手了。 一拳砸在贾少宇的鼻子上,然后上去又是一脚。 古长生有伴了。 贾少宇完全是懵的,刚才他还想说两句狠话,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了。 放翻了贾少宇,陈源又踹了古长生一脚,“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源。” “不服的话,可以找我报仇。” 留下一句话,陈源走到陆雪沁身边,“回家。”m.biqubao.com 陆雪沁乖巧的被他拉着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陈源看了看岳林森等人,“赶紧走,要不古家人来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 “如果你们走了,他们第一要报复的对象就会是我。” 岳林森和陶宝君等人看了看陈源,心中恨死了陈源,可陈源刚才的提醒也让他们意识到陈源这句话是正确的。 稍后古家一旦来人,肯定拿他们撒气。 留在这就是出气筒,会死人的。 这些人又给古长生磕了几个头急匆匆离开。 夜天堂门口,陆雪沁长长舒了一口气,“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为了我站出来的男人。” “不……是第一个肯为我站出来的人。” 她看着陈源,“只是……咱们活不了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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