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门提亲,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冬藏冷着脸继续道:“夏初雨仰仗实力,却出手伤我,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少爷,你放心,我不会亲自出手,一定把这件事做的干干净净。” “陈源死了夏初雨非但不会怪罪,还是感谢我。” 顾千年盯着她,“你都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 顾千年沉默了片刻,“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就去做吧,他死了我心里也多少痛快一点。” …… 午夜时分,一只水凤凰于夏家庄园内飞舞。 夏初雨激动的手舞足蹈,陈源淡笑着看着这一幕,看来自己这位师父还是挺厉害的。 仅仅两天时间而已,夏初雨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从一个普通人到了需要大楚绝大部分修行人都要仰望的地步。 看来,也是时候回家去教陆雪沁和陆曼曼本事了。 陈源已经决定等明天就走。 当夜无话,第二天陈源本来打算吃过午饭就离开,接到了冬藏的电话。 冬藏说是准备了一份厚礼,希望陈源能够转交给夏初雨。 按冬藏的意思是,不敢再见夏初雨。 陈源当即离开夏家的庄园前往皇庭酒店。 皇庭酒店顶层是酒店老板的自留地,奢华至极。 但今天,这里让给了冬藏。 酒店老板在赤水道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实力也还可以。 他看着冬藏身边那些人,内心有点发憷,这些人一个个气势很强,还蒙着脸。 大白天的这种装扮,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如果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冲突,酒店老板也怕不好交代。 毕竟值得冬藏亲自出面的对手也绝对不简单。 魏老板问道:“冬藏小姐,今天借我这个地方是要会见何妨神圣啊?” 冬藏笑了笑,“等下魏老板就知道了。” 冬藏不想说,魏老板也没敢多问,他在赤水道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可和冬藏想必不值一提。 说句不好听的,他给冬藏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这点,魏老板也是知道的。 所以,冬藏提出让他作陪之后他更加惶恐,他担心自己接下来会成为背锅侠。 可就算能够猜到这点,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陪着。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专属电梯的门开了。 魏老板看过去,只见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赤水桥一战魏老板也去看热闹的,不过他的记忆也被抹了。 哪怕看到陈源,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忆。 这么年轻,什么来路? 魏老板心中有好奇,也有担心。 陈源刚刚走出电梯,有两名蒙面男子守住了电梯门。 陈源回头看了看着两个人,随后向冬藏这边走来。 “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吗?”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冬藏对面。 “怎么样,喜欢吗?”冬藏一脸笑呵呵的盯着陈源,“已经叫好了吃的,很丰盛吃点吧。” “这算是断头饭吗?”正好临近中午,陈源也没客气。 “算是吧。”冬藏继续道:“你现在能这么淡定,是认为因为夏初雨我不会杀你对吗?” 说着话,冬藏拿了一把剑直接把自己的胳膊捅穿。 陈源不为所动,魏老板的脸色直接就白了。 冬藏盯着陈源,“因为知道我有礼物要给夏初雨,被人盯上。” “大战之中你被杀身亡,我为了护住你挨了一剑,魏老板是见证人。” “你说,夏初雨会不会感激我?” 那一剑仿佛是刺穿了别人的手臂,冬藏面不改色继续道:“现在,你怎么不淡定的吃饭了?” 见陈源停下筷子,她笑了,“看来,你也知道我的这个计划会成功,你的死夏初雨不会怪到我的头上。” “既然他不吃了,送他上路。”冬藏声音一冷,她安排的那些人冲向陈源。 陈源拿着筷子随意戳了戳。 戳穿了几个脖子,戳倒了那些打手,戳懵了冬藏。 他擦拭着筷子上的血,“你认为是夏初雨给了我底气吗?” “你就没想过,夏初雨的本事是谁教的?” 什么!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冬藏脸色变的有些苍白,“你才多大,这绝对不可能。” “你跟在顾千年身边,实力应该也不错,你试试不就知道可能不可能了。”陈源起身向冬藏走去。 冬藏握着剑,死死盯着陈源。 当陈源进入她的攻击范围之后,她猛然用力。 剑出鞘半分,陈源的筷子到了。 “你长着双眼也没用,是不是?”陈源淡淡开口。 “啊……啊……” 冬藏凄厉的惨叫,她想要拔掉筷子,可没勇气。 很快,冬藏动酒店落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顾千年就在酒店附近,他目睹了冬藏落地的整个过程。 “走,快走。”顾千年开口,司机一脚油门轰下。 酒店内,魏老板瑟瑟发抖。 陈源看了看他,“放心,这件事和你无关,睡一觉就好了。” 陈源走过去,在他眉心一点,魏老板睡了过去。 不多时,夏家有人来处理现场。 …… 一个多小时后,火车站。 夏初雨恋恋不舍的看着陈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陈源淡淡开口。 夏初雨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陈源脸色忽然变了,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脸色不太好看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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