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看了看孙劭等人,然后将茶杯倒了过来。 一滴茶水在杯沿汇聚,坠落。 陈源吐了一口气吹在水滴上。 水滴瞬间消失在原地。 根本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水滴太快,快到众人捕捉不到水滴的痕迹。 可当现场突然出现音啸众人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现场高速穿行。 是什么? 孙劭等人脸色微变,听到了声音却没有看到东西。 下一秒,孙劭等人脸色大变。 只见一名死士直挺挺的向后栽倒,随后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血箭冲出。 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这名死士? 到现在,都没有人意识到是陈源出手了。 陈源再次倒茶,倒了慢慢一杯。 他用手指沾了沾茶水,看向另外三名死士。 “三位,喝茶了。” 话音落下,陈源曲指一弹,三滴水珠在他指背消失。 因为他提前开口,这一次孙劭看的清楚。 三名死士的眉心位置,全部出现了水滴大小的伤口。 他没有捕捉到水滴,伤口就这样出现了。 因为速度太快,伤口出现之后水滴高速飞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三名死士,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全部向后栽倒。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劭看到了这一幕。 谢秋风和周娴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个时候,三人都已经明白,陈源敢这么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底气所在,根本不是因为认识萧城主。 恐怕就连萧城主,在陈源面前都不敢如何。 赤水军,死士? 完全都是笑话。 陈源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再多的人在他面前也是形同虚设。 这一刻,孙劭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如果不说忘忧山庄的事情,这件事或许还有的缓。 可……世上没有如果,他已经说了。 他呆坐在那,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 “陈源,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应该明白我的关系不会那么简单。” 孙劭看着陈源,“我就当今天……” 看到陈源再次用手指去蘸茶水,孙劭面色一凝,“我劝你做事之前,最好仔细想想后果。” “我承认你的实力,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全靠实力说话。” “哦。”陈源朝他笑了笑,“如果不靠实力,你告诉我靠什么?” “先前你的所做所为,是在讲道理吗?” “我感觉,你敢这样对我,一直都是认为自己的拳头比较大,讲的是武力不是吗?” 陈源盯着孙劭继续道:“我给你讲道理,你跟我讲拳头。” “那我按照你的规则来讲拳头,你又想讲道理了?” “那咱们讲道理,忘忧山庄发生的事情,我问你,按照大楚律法该不该杀?” 孙劭面色白了几分,“陈源,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一名强者活着的意义远远大于那些普通人活着的意义。” “普通人哪怕活上几十年,能够做什么贡献?” 孙劭继续道:“我只是利用忘忧山庄寻找突破之道,想要拥有更多的时间去造福一方。”m.biqubao.com “我活着,明显比那些普通人活着更为重要,提供的价值也更高。” “他们的死,也是为这个世界做贡献。” 陈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劭。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的生命更加高贵,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普通人的命可以随意舍弃。 他不会有负罪感,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够产生如此可怕的念头,并且心安理得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对的。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大楚……已经如此了吗? “陈源,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难道认为有错吗?”孙劭盯着陈源冷声质问。 他竟然还反问。 这个世界病了,还是说世界本就如此? 陈源的脑海中闪过很多记忆,本就如此。 这是让人愤怒异常的记忆内容,在陈源的记忆中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不仅是大楚这一地有这种情况发生。 在宇宙星空之中,有高智慧生物诞生之地,同样上演着类似的惨剧。 挣扎在底层的那些人,命如草芥。 大楚,甚至还不是最惨的地方,一些地方底层挣扎的人也被归为修行资源的一部分。 而修行人,已经脱离凡人范畴,看到那些曾经的同类,已经不再有任何怜悯之心。 你是否还记的最初的那个梦? 你是否还记的,年少时的宏愿。 杀破这天地间的罪恶,还乾坤一片清明。 不要做那屠龙的少年,要改变终成恶龙的诅咒。 孙劭见陈源沉默,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这样一名强者,又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凡人的性命呢。 不过是正好陈源也在那次活动当中,是因为他被当做普通人,这才动手灭了忘忧山庄罢了。 想通这点的孙劭更无畏惧,他看着陈源继续道:“陈源,你我都是一路人,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准备一些小礼物。” 周娴、谢秋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刚才他们怕的要死,陈源的实力太强了,要是动手谁能是他的对手? 孙劭就是孙劭,寥寥几句话就化敌为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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