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此话一出,周娴和孙劭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陈源敢在赤水桥击杀丁不治,逼着谢秋风下跪。 从这点来看,他很狂,实力也很强。 但来了这边,他耐心的等在一旁,周娴还以为陈源怕了,却没想到他现在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孙劭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这脾气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孙劭指了指湖边的一座凉亭,“来,这边坐,小周你去泡茶。” “你年轻的时候也敢怼战神吗?”陈源坐下,盯着孙劭。 “小伙子,看来你对我有意见啊。”孙劭脸色冷了一些。 “是你对我有意见吧,你安排人去请我,反而在这钓鱼,小周还提醒我你不喜欢被打扰,跟我摆谱呢?” 陈源盯着孙劭,“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找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面对陈源这种态度,孙劭的脸色严肃了很多,“年轻人气盛我可以理解,你有实力骄傲也是情理之中。” “但始终要记住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陈源笑了笑,“那如果我就是人外的人,天外的天呢?” “哎呀……”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周娴端着茶壶而来,突然脚下一滑,向前扑倒。 这个过程中一只茶杯飞了出来,直奔陈源。 小小的茶杯带着刺破虚空的音啸眨眼间就到了陈源近前。 周娴如何会摔倒呢? 这不过是要给陈源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他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就算杀了丁不治又如何,就算逼的谢秋风跪下又怎么样? 丁不治、谢秋风之流在这里也不算什么。 在赤水军中,能够击杀丁不治,逼谢秋风下跪的人有很多。 陈源看也没看周娴,只是伸手在虚空一抓,茶杯稳稳被他拿住。 “小心点,接着。”陈源淡淡开口随手一甩,茶杯飞了回去。 周娴根本不敢去接,她急忙侧身闪开,茶杯几乎是贴这她的脸飞过去。 劲风呼啸,脸颊生疼。 不远处,一棵古树被茶杯撞击,没有任何撞击声传来。 那棵古树瞬间化作粉末。 周娴脸色苍白,愣在那一时缓不过神来。 要不是及时避开,变成粉末的恐怕就是她了。 孙劭看向陈源的目光也有了少许变化,那是欣赏的目光。 这种年轻的天才可太罕见了。 如果能够收为己用,赤水军的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别愣着,快点过来倒茶。”孙劭看了周娴一眼。 周娴这才回神急忙走过来,她看向陈源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崇拜! 她实力本身就很强,能够让她佩服崇拜的人很少。 今天,又多了一个。 在陈源这个年纪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在整个大楚也未必能够找出第二个来。 她恭恭敬敬的给陈源倒了一杯茶,“陈先生,请。” 陈源喝了一口茶,看向孙劭,“孙老能容忍我这样的态度,让我颇感意外,还是直说吧,请我过来做什么。” “年轻人就是雷厉风行,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调查过你的情况,你现在并没有在任何地方任职。” “你看我这里怎么样?” “挺好。”陈源给予肯定,“山脉走势如虎,有赤水之流在山间晚宴似蟒,是不错的风水宝地。” “看来你对风水也有研究,不错若论风水,在整个大楚我这里也排的上号。” “而论整体实力,我这里在大楚也能排进前五。” “陈源,你要来了,你的地位仅次于我,我也相信因为你的到来,咱们的整体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陈源笑了笑,“看来是我误会了,孙老是爱才啊,实不相瞒我这个人散漫惯了,暂时还不想受束缚。” “挂个名也不行吗?”孙劭盯着陈源,“你不喜欢被管制的话,只需要在我这里挂个名,所有福利你都可以享受,我想一般而言我这里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需要你出面解决。” “无功不受禄。”陈源再次拒绝。 “学会接受一个人的好意,是基本的礼貌,你说呢?”孙劭脸色严肃了很多。 这种有实力的年轻人,自负是正常的。 有实力,必然想要择良木而栖。 在孙劭看来,陈源是打算待价而沽,还好谢秋风封锁了关于英雄广场和赤水桥的事情。 孙劭看着陈源再次开口,“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满足你。” 周娴心中震惊不已,能够值得孙老这样做的,在整个吃水军中也只有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陈源。 看来,是真的相中陈源了。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陈源脸色也严肃了一些,“孙老,这样吧,如果以后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有时间我都会过来。” “但在这里任职的事情就免了吧。” 一旦任职,那就是上下级关系。 现在说的好听,可孙劭要是召见,分发什么任务,陈源也并不好拒绝。 毕竟,这个老人也就最初钓鱼的时候摆架子,见到自己的用茶杯露一手后态度好了不少。 “陈源,我很爱才,也需要人才,并且不希望有人得到我想要的人才。” “这句话的意思,你能懂吗?” 陈源刚才还以为这个孙劭可以,但此时他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得不到就毁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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